“嗨，这都是你伯母的主意，当时你也不在，她也不是听谁说起这个学校了，毕业后还包分工作，我琢磨着反正也是当厨师，不如让他先去大场面见见，多学一总没坏，你说是吧？”大江爸爸说得有理，一方面让儿多学东西，一方面还能有个比较稳定的工作。更主要的还是在这个年月去大饭店里当厨，说去很好听、很大上，谁不愿意给自己儿找一个好路呢。自家这个府菜馆再挣钱，名声上还是一个个，没地位啊！这就叫时代的差异。

“呵呵呵，八桌…我说叔啊，靠力气发财最慢，靠脑发财才能快，您一个人忙不过来，您就不会带几个徒弟啊？”洪涛打算也给大江爸爸上上课，在这上他和他父亲其实是一个病，不过他父亲给他上课时他不耐烦，他给别人上课时却不问问别人愿意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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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不过张叔，您就没想过把这个饭馆再大一儿？不能说要传几辈吧，至少大江这辈是不用发愁了。我的意思是他去上学也好，去单位里几年，见识见识市面也不错，不过最终他还是得回来帮您。到时候光您自己，数钱都数不过来啊，嘿嘿嘿…”洪涛觉得大江爸爸、妈妈给他们儿选得这条路也不算错，但是这玩意火不了几年就不成了，真正有息的厨师最终还得是槽到一些私企和合资酒店里去自己拼搏一条路来，可是大江不用，他的路洪涛早就给他修好了，他只需要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就能确保这辈衣无忧。

难说成立服务学校不好吗？不是能解决很多人的工作问题吗？这不是一件大好事吗？确实，从短期内看，是个好事儿，尤其是对那些学习成绩不太好，考不上中或者不想考中的学生来说，这是一条通往工作的捷径。但是这里有一个问题，就是它的现不光引了那分学习不太好的学生，还引了一分学习很好的学生。

“哎呀，我也没让您把祖传手艺外传啊，您菜的这些手艺里，不全都是祖传的吧？切菜总不是祖传的吧？普通的菜式总不是祖传的吧？您只要把祖传手艺里最重要的那一藏起来不教，不就完啦！关键的地方您自己上，剩下就让徒弟，这不是一举两得嘛！而且这还不是您骗人，不谁当您徒弟，总得给人家开工资吧？这等于是替国家解决了年轻人就业的大问题，于国于民都是大好事啊，您说您这不是积德嘛！”大江爸爸那张嘴、那个脑，要是能不让洪涛忽悠住，就不正常。他能抵御洪涛的唯一办法，就是躲他远远的，不听他说话，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可是厨师、服务员的辉煌只持续了不到十年时间，当初穿着黑西服、提着大饭店塑料袋、兜里还能时不时掏几张外币的年轻人逐渐也到了中年，这时他们才发现，这个玩意就是一个吃青饭的工作，中国的饭店还不像欧国家一样，可以有很多大叔大婶服务员，一旦你不再年轻，那你就面临着失业，此时再说当初上当了，就没地方找后悔药吃了。

大江也考到了这样一所服务学校里去了，专门为五洲大酒店代培的厨师班。五洲大酒店就在亚运村之内，是最主要的一座亚运酒店。虽然大江的考试成绩距离本来就已经很低的服务学校录取分数线还有一小段距离，但是他的面试分数比较，所以最终还是被录取了。

“那可不成，老爷肯定不同意，这个手艺只能传给大江的儿，祖宗的规矩不能改。”大江爸爸想都没想，就把洪涛的建议给拒绝了，手艺人讲究的就是规矩，没了规矩也就没了手艺。

“大一儿？多大？一天开八桌？多八桌，再多你叔我就忙不过来啦！”大江爸爸炒菜功夫一，但是别的就不成了。

一九九零年要开亚运会，这几年突击建设了一大批宾馆饭店，这方面的技术岗位非常缺人，然后也不是那位大侠就了这么一个馊主意，结果就突然冒来一大堆这学校。

由于厨师、饭店服务员在这个年代都属于收群，于是很多学习成绩不错，有希望考中的学生也都加到了服务学校的队伍中来。对于这一，当初设计这个玩意大侠好像并没考虑到，或者本就不屑于考虑。国家的未来、教育的目的和他们有的关系，他们只需要关心自己任期之内的成绩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