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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也幸好这意外的巧合搞笑,让全场的观众看得新鲜之余还大呼过瘾,以为这是他们精心安排出来的插科打讳,在戏有惊无险的落幕之后,非但没有看出端倪还疯狂鼓掌叫好,赏钱像雨般落在店小二们手端着的花红盘子底。
斑员外还得意洋洋地跟李员外道:“瞧,我就说这是咱们宝蜜防跌镇有史以来表演最好的一个戏班子吧?”
等到大伙回到后台卸妆后,梅友用气呼呼地冲到阿昭面前,对着她怒吼道:“你今晚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差点搞砸了这出戏,你知不知道?”
阿昭低着头,忍着盈眶的泪水不敢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咱们好不容易熬出头了,这第二场的演出若捅出了楼于,以后还有谁会想看我们的戏?他们会以为我们第一晚的成功是侥幸的,会觉得我们就是烂泥糊不上墙的烂戏班,就连马公于也会以为自己看走眼,说不定还会改变心意,取消邀约呢!”梅友用气急败坏的嚷着。
“对不起。”阿昭知道统统都是她的错,她不该让自己的心情影响了这出戏。“对不起,班主,我下次绝对不会了。”
梅友用好不容易得到了受重视的机会,好不容易能够把梅家班重新振作起来,好不容易看到了东山再起,重现风光的一线曙光,自然格外的珍惜和紧张,因此对于阿昭的失常,他真是又惊又怒又急又恼。
“你不要以为你唱得好了就可以拿乔,我既然可以捧红你也可以捧红别人,如果你还是这么不知道珍惜检点的话,我就召募培植新的花旦来取代你!”梅友用气到口不择言。
他这伤人的话一脱口,阿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始终插不上话,找不到机会劝解的众土听到这话,脸色皆变,忍不住气愤难平地叫道…
“你不可以这么做!”
“就是,阿昭已经很用心了,何况她跟我们这五个多月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可以说出这么伤人的话?”武老爹忿忿地道:“咱们现在手气正好,每晚能够挣这么多钱,有一半也要归功于阿昭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呢?”
“武老爹说得对,阿昭只是稍微出点小差错罢了,整晚的表现还是可圈可点,不能说她不卖力啊,你这么说有失公道。”
邢大娘也看不过去。
李师傅也一脸不满“她毕竟还小,压力也大,想想所有的眼睛都看着她呀,一上台能够稳健到这地步着实不容易了,总得给她时间慢慢习惯戏台子啊。”
眼见人人都为阿昭说话,都在指责他的不是,梅友用脸一阵红一阵白。他何尝不知道自己刚刚的话实在说太重了,可是他的男儿自尊心怎么禁得住大家轮番的指责?
“随便你们!”梅友用恼羞成怒,愤而挥袖离去。
阿昭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她哽咽地抱住邢大娘,忏悔自责道:“标们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呢?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用心,是我出了差错…”
武老爹怜惜地看着她“傻丫头,你真的很努力了,我们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呀。”
邢大娘不舍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我们唱戏几十年了,也有过忘词或搞砸的时候,这在所难免的,只要多注意多当心就是了,人家说人有失足马有乱蹄,吃烧饼哪有不掉芝麻的,你说是吧?班主是压力太大了,所以才会把气发在你身上,你也别太在意了,好不好?”
“我知道,只是…”她并不埋怨班主,只是埋怨自己。
“别再想了,今晚大家都累了,等会卸完了装扮就回去睡个觉,大娘保证你一觉起来,什么不如意的事都忘了。”
“好。”她低垂着长长的睫毛,掩住了自责和深深的落寞。
她注意到,他今晚真的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