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京五说：“这我知。我一不，二不参与分钱。柳叶是我小学的同学，她和她丈夫了几年贩烟的黑儿了，龚小乙也只有她这一个买烟土的渠。”庄之蝶说：“那黑生意的唯钱是命。

有人怀疑那汤里有烟壳儿，暗中观察，果然有，就报告了派所，派所封了火锅店，追问烟壳哪里来的？姓的供了柳叶，柳叶在派所谎说是前年她爹患胃癌，乡里医生给开了一包烟壳让熬汤喝，她爹去世了。

烟壳没用完，她觉得丢了可惜。卖给姓的。派所怎么能相信？那所长是我一个哥儿们，我便去说情，事情就柳叶说的那样作了结论，把她才放回来。

赵京五说：“我正要对你说这宗事的。等那件作品到手了，咱画廊就可以开张，到时候开个新闻发布会。画廊不愁生意不好的。龚小乙那边，我已治住了。”庄之蝶说：“怎么个治住了？”

赵京五说：“他是烟瘾不发，什么都明能算计。烟瘾发了。你让他叫爷也十声人声叫的。上次我对他说我能让柳叶压了价供他的大烟，当然了，我就也可以让柳叶提了价供他大烟，或者金山银山的拿来都不供他大烟的！

庄之蝶却并未去开什么会议，找了赵京五促画廊筹建的事，得知画廊基本上装修完毕，只是字画作品少，一时还不能开张。庄之蝶提去看看那些仿制名人字画的人，赵京五说：“你还是不去为好，实话给你说了。

赵京五说完，哈哈大笑。庄之蝶也笑着说：“汪希眠不让我知，可他哪里却知这画廊是我在办的？！其实他那老婆与你师母亲得如妹，汪希眠于什么事她不给我说？”就掏旱烟斗儿来装了烟。

全凭导游引团。为这次教训。我已去旅行社新了几个哥儿们了，答应咱的画廊开张，就领外宾来买画，咱又给他们吃些回扣罢了。

没想柳叶夫妇都在，一见他就悄声说：“龚小乙正在楼上过瘾哩，他今日把那字拿来了，怕我还是不供烟，说过了瘾，又能买到一批烟了才一手拿烟一手给字的。你不要惊动他，到小房喝茶吧。”

这些假名人字画靠国内市场是不行的。主要是骗海外人。外宾来了，他们哪儿知在哪儿卖字画。

这批活还是汪希眠在哩，他让我谁也不告诉，包括你在内，怕的是有个疏忽说溜了嘴，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事情就坏了。”庄之蝶听了。

赴京五说：“这我知，石鲁那批假画原本是给咱们画廊的，说好画廊售咱拿四成，他得六成。可旅行社的一个余导游却不知怎么和他谈的，竟把那批画全拿了去广州手。

两人搭了租车到了一个四合院门，庄之蝶却不想去了，说他还是不认识柳叶为好。赵京五想了想，就让他去巷小酒店等着，自个去了。

她哪里就肯听了你的去龚小乙？”赵京五说：“我一说你就明白了，去年她把一批烟壳卖给东羊市街一家姓的，姓的开的重庆火锅饭店，汤里就放着烟壳，顾客盈门，都说家火锅香，已馋得许多人每日都去吃一次，不吃心就发慌。

真了不起的，昨儿夜里我拿了《梅石图》去让石鲁的女儿看，她也没看假来，还问哪儿得来的？我说是从一个小酒馆的师傅那儿买的，她说：我爹病了以后，常常这些人让他去喝酒。喝了酒，老爷没钱，提笔就给人家画一张的。”

赵京五瞧见烟斗，说：“哪儿得的，这烟斗年代不新，还是个古董货哩！”庄之蝶笑而不答，只说“龚靖元的那幅泽东的字怎么样？还是不行吗？”

汪希眠现在手下有三个学生，专协助了他为咱画廊仿，一批古画，譬如郑板桥的风竹呀，齐白石的虾呀，黄宾虹的山呀。石鲁的画不敢多的，但石鲁的画下抢手，少也要个二三幅的。前几日我去看了，汪希眠已仿制了石鲁早期的一张《牧图》，还有一幅石鲁病后的《梅石图》。

说：“你不说，我十有六七也猜是他！西京城里的画家我差不多认识，能仿制膺品的除了他，也再没一个两个。前一阵听说广州香港那边石鲁的假画很多，石鲁的家属到查访，已经风言风语说到了他，他也不缩缩手脚？”

当着众人面声说，庄老师今日有急会议不能，师母既然是双重分，就要替庄老师再受敬一杯。月清便喝得面红耳。

你想想，柳叶哪里能不听我的？你今日没事，咱去柳叶家去看看，兴许那幅字已经放在她那儿了。”

我已经给柳叶说了，不怎样，十天里不能供给他一包烟的，除非他把那幅字拿来。”庄之蝶说：“这柳叶是什么人？和贩烟土的人打你可要小心，这是要犯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