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灿却说不用了，那地方不是正常人多呆的，她呆了半天差不多也快神经了，再说阿兰才去，医生也不会再让来的。

你夫人就是骂我打我，我也要见你一面的！你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你要带我去一个没外人的地方，我只要和你在一起，我有话要对你说的！”现在是庄之蝶泪满面了。

是该有脑的人，这事又是在王主任的办公室，不是在阿兰的房呀！她阿灿是听区政府这么说了。

那姓王的虽然会坏些声誉，却不一定就能影响了他继续当官，这个街办事呆不成，也可能调到另一个街办事去还是个主任的。据说他现在反倒散布谣言低毁你和阿兰，使你们蒙受冤枉，你应该往市上告。

望能见到他，能让他去看看可怜的阿兰，又给月清诉说自己的苦楚，月清却撵了她，她是怎样个破碎的心下了楼的？

阿灿告诉他，她原本也没想到要这样行动，她是先去找主街办事的区政府的，但区政府却说现在是什么时代了，组织上还能为这类事情上纲上线？何况这事没有旁人证明，单听一个当事人这么说，那另一个当事人又会那样说，组织上该如何来下结论呢？

“木兰”一直骑到了尚俭路，他才清醒阿灿已与丈夫离婚了，是不会住在那窄小的房里。今日去送阿兰到神病院，多半还是在病院里没回来吧！就掉又往城南的神病院驶去。

这是我带来的龚靖元的一幅字，必要时就送给有关人，我也去找找市长，市长我毕竟还是能说上话的。”

阿灿抬看着他，木木地看了半天，突然哇哇哭着扑过来，扑在他怀里了，她那上的泥沾了他一，她的鼻涕和泪就了他的衣襟。他说：“阿灿，阿灿，我不在家，我真的不在家，刚才才听说你去找我了。”

区政府甚至还说，至于王主任和阿兰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组织上可以了解，但值得怀疑的是阿兰是不是王主任的情人呢？如今兴情人的风尚，因为阿兰年纪是不小了。

是怎样哭着回去对疯了的妹妹讲的？脑里就一片混，恨月清，恨姓王的贼，恨留下他写文章的市长、宣传长和那个黄德复。

最后呢，理谁了？要改革开放，过去的德观念、价值观念都发生了变化，许多过去认为是绝对不允许的事现在却正是要肯定或算不了什么，这其中就有了许多诬告，鉴于这教训，作为上级领导要善于全面掌握情况，该纠正理的当然纠正理，该保护的也要保护。

用手去为阿灿揩泪。阿灿后退一步，不哭了，却掏了一面镜照着把零发拢好，搓了搓脸面，说：“我的事你知了吗？”庄之蝶说。“知了。”阿灿泪又下来。庄之蝶就把“木兰”调，让她坐上来，说去看看阿兰。

心里黑灰，觉得上告是没有希望的，才气愤之中自己来理，但要报复这条恶，怎么报复？她是女人，女人也只有以女人的可怜的办法。

果然，在郊外通往病院的那条两边长满荒草的泥泞小路上，庄之蝶恰好碰上了返回的阿灿。他先是并没有注意，只看见路边一个人低走过来。

庄之蝶想到自己正卷的那场官司之中的苦衷，将心比心，地为阿灿叹息了，但他仍是埋怨阿灿没有及时来找他，便说：“既然事情已成这样，咱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着好。

阿灿说：“算了，我没那个劲了，我作为一个平女，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保护好妹妹，但我也尽了我全力气。如今落到一个坏女人的地步，尤其在你家受到夫人的贱看，我的自信更没了。

迎面的劲风呼呼猛刮，了下来的泪，而新的泪又下来。他没有回，也没用手去揩，他觉是脸上已有了泪冲刷的坑渠儿，就像井台上井绳磨的坑渠儿一样了，两人到了“求缺屋”庄之蝶详细询问了事情的经过，就埋怨不应该在阿兰发疯后对王主任采取那方式的报复。

“木兰”驶过时，溅起的泥洒了那人一衣，他扭要歉，才发现是阿灿。他叫了一声：“阿灿！”车在三米外的路上刹住。

区政府又说，这王主任是区里能的街办事主任，抓工作有力，更突的是发展了许多集企业和个经营，正是因为效益好，他才积极为本区域修建公厕。如今来告领导人的很多，不是说贪污受贿，就是说有男女关系。以前查过几宗。

庄之蝶无言地仰看着空，心里说不的难受，就又把车调了，说：“阿灿，我领你去个地方说说话吧。”阿灿说：“你不嫌我？”庄之蝶说：“嫌你就不来的。”

阿灿就坐上了托车的后座，车开动起来了，她才说：“你不来，我今日还是要去你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