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只看着是古瓶古碗佛铜盘，不知哪代古。下七层全是书，没有玻璃暗扣扇门，书也一本未包装，绿绿反倒好看。

汪希眠老婆说：“我知，那里有两句话：”清涧的石板瓦窑堡的炭，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你一定是米脂人！“柳月了说：”汪家大真有知识！

客厅往南是两个房间，一个是主人的卧室，地上铺有米黄全地毯，两张单人席梦思床，各自床边一个床矮柜。

觉得这话在哪儿看过，想了想是读过的庄之蝶的书上的话，原话是“百鬼狰狞，上帝无言”现在省略了前四字，一是更适于挂在客厅，二是又耐人嚼味，心里就觉得作家到底不同凡响。

柳月就咯咯地笑，这一笑，书房里的汪希眠老婆、夏捷就跑来，柳月窘得满脸通红。庄之蝶介绍了，夏捷一把拉了柳月到书房，直盯盯看着，说：“这哪里是保姆，来了个公主嘛！”问“是哪里人？”柳月说：“陕北人。”

不这个门是外人，了这个门就是一家，你庄老师整日价在外忙事业，咱们妹两个就过活了！”柳月说：“大这般说话，我柳月是跌到福窝了，只是我乡里，人心也，只怕接人待差错，别人骂我倒可，影响了你们声誉事却大。

“众人都叫：”越看她越是飘飘然向你来了哩！“夏捷就说：”这真是缘分，你们看看这唐侍女像不像柳月？眉简直是照着柳月的！“柳月看了，也觉得酷像，说了句：”是我照着人家生的吧！

上两层摆满了低低细细的古董。柳月只认得西汉的瓦罐，东汉的陶粮仓、陶灶、陶茧壶，唐代的三彩、彩涌。

“庄之蝶立即兴奋了，说：”柳月的觉这么好，立即就看来了！“便了一香在香炉，炉孔里升起三细烟上长，一直到了屋如白云翻飞，说：”现在再看看。

你权当是我的亲，或者说是我家大人，多要指教，得不到你就说，骂也行，打也行的！”一席话说得月清越发兴，柳月就一支发卡把发往后拢个尾，馆了袖去洗菜。月清一把拦了，说：“决不要动手，才来乍到，汗都没退，谁要你忙活？！”柳月说：“好，我比不得来的客人，之所以赶着今日来，就是知人多，需要活的，要不我凭什么来闹？！”月清说：“那也歇歇气呀！”

到了，我们家就是这般样，要说劳累不怎么劳累，只是来客多，能里有，会接待个人就是了。

而门后却有一个致的玻璃镜框，装着一张人鱼的彩画。柳月兴趣的是夫妇的卧室怎么是两张小床，一双睛就疑惑地看着庄之蝶。庄之蝶知她的意思，说：“这床能分能合的。”

每一层书架板突四寸空地，又一件一件摆了各类瓦当、石斧、各奇形怪状石、木雕、泥塑、面塑、竹编、玉、影、剪纸、桃木刻就的十二生肖玩，还有一双草鞋。

炉旁立一尊唐代侍女，云髻耸，面容红，风目娥眉，态丰满，穿红窄短衫，淡紫披巾，双手于腹前，一张俊脸上笑未笑，未笑笑。柳月一看见这唐侍女就乐了，说：”她好像在动哩！

靠门边的书架下是一方桌，上边堆满了笔墨纸砚，桌下是一只青大瓷缸，里边实了长短书画卷轴，屋中间，也即那沙发前面，却是一张民间小炕桌，木料尚好，工艺考究，桌上是一块糙的城砖，砖上是一只厚重的青铜大香炉。

靠正墙是一面的古铜组合柜，临窗又是一排低柜，玫瑰的真丝绒窗帘拖地，空调就在窗台。恰两张床的中间墙上是一幅结婚照。

窗帘严拉，窗前是特大的一张书桌，桌中间有一尊主人的铜雕像，两边堆起书籍纸张。

靠门里墙上立了四页凤翔雕屏风，屏风前是一张港式椭圆形黑木桌，两边各有两把靠背黑木椅。“上帝无言”字牌下边，摆有一排意大利真转角沙发。南边有一个黑的四层音响柜，旁边是一个玻璃钢矮架。

庄之蝶就领了柳月认识这些常来的客人，又参观房，柳月瞧着客厅大的，正面墙上是主人手书的“上帝无言”四字，用黑边玻璃框装挂着。

“汪希眠老婆说：”有知识的是你家主人哩，你瞧瞧人家这书房！“柳月扭看起来，这间房并不大，除了窗和门外，凡是有墙的地方都是了天板的书架。

上边是电视机，下边是录放机。电视机用一块浅淡纱中苫了，旁边站着一个黑凸肚的耀州瓷瓶，偌大的二束塑料，闹闹，只衬得黑与白的墙和家庄重典雅。柳月叹，有知识的人家毕竟趣味，哪里会像照孩的那家满屋绿绿的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