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来的还有哈罗德·劳德。哈罗德脸上仍旧带着微笑，只是不那么明显了。他的样就像是葬礼上一个心里兴的哀悼者要竭力装作严肃似的。

“对，”哈罗德赞同。“但那些大多都有病啊，斯图。它们都快要饿死了，还有的长了瘤。都是因为它们总上是一个象征。人们确信上帝会照料它们的，就像咱们这里的人确信上帝会照料阿盖尔妈妈一样。但是我个人对这个忍心让不会说话的、可怜的痛苦地四走的上帝可不那么有信心。”

她想“要是哈罗德恰恰在这个时候回来她可就退维谷了”这个想法让她悚然而惊，却又有一半希望能看到哈罗德站在起居室的门，冲着她笑。然而那儿没有人，但是她的心还是在中狂起来。

“噢，斯图，请回家来吧，我需要你。”

她不由自主地发了一声呜咽，那声音听起来如此的凄凉可怕，吓得她急忙用双手捂住了嘴，一天之中这已是第二次了。“到此为止吧，法兰妮老兄。这么大的事你不可能这么快就摆脱掉它的。那么就一次对付一吧。如果你非哭不可，也等一会儿吧，不能在这儿，在哈罗德·劳德的地窖里哭。先办正事要。”

然后纳迪娜开动了托车，开始的时候颠了几下，但很快就在她视野里消失了。法兰妮长舒了一气，她的又恢复了知觉。她张开嘴来想笑，这笑已经憋了很久了，而且她早知笑声会是什么样的——颤抖但也是宽的。然而她却是了泪。

5分钟后，她又从地窖的窗钻了去，因为她实在太张不可能再一步查探了。她拖了一张柳木椅垫着脚才爬了上来，来之后就设法把它远远地推离窗，使有人曾用过它爬过的迹象不那么明显。尽它还是没有在原来的地方，但人们一般不会注意到这事情的。…而且，除了用来存放可可乐外，看起来哈罗德本就不用这个地窖。

斯图了。这也是他一直想的事。不是不是神，不有没有上帝的照料，让她一个人四走总之是不对的。这与宗教无关；这样就是无情的漠不关心。

她打开自己的日记本，盯着那个的脏指印，想着斯图现在会在哪儿。

“吃晚饭，”斯图耐心地说“你看，法兰妮也会兴你来的。不骗你，她真会很兴的。”

“没错。”拉尔夫也承认“但哈罗德有个好主意。”

现在是差15分7，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他的本田牌托车停在路边，自己坐在一张野餐桌边，一边喝可乐一边吃着。挂在托车把上的无线电通话天线已拉到了最长，里面伴随着轻微的劈啪声响着拉尔夫·布特纳的声音。那只是短距离通话，拉尔夫正远在弗拉格斯塔夫山里的某个地方呢。

斯图转看着哈罗德说：“你最近怎么样，哈罗德？”

“没有，”哈罗德说，他脸上又现了笑容，但那是不由自主的，有气无力的。脸看起来仍然有些古怪而且没有血。双手都在衣袋里。

拉尔夫的声音又响起来，实际上是在大声喊了。大概他会给自己来上一下的，要是那样的话这一天就结束得太妙了。“这里没她的影！我要赶天黑前下山了！完毕１

吃过午饭，斯图告别格兰回到了家。他茫然地坐在起居室里，琢磨着阿盖尔妈妈的下落，也琢磨着尼克和格兰顺其自然的主意到底对不对，这时有人敲门。

“我把它叫作与上帝之约在人间的象征，”哈罗德说，他的光躲闪了一下。“就像圣餐或者印度的神一样。”

当斯图听到哈罗德的托车驶公园的声音时，已经是暮霭时分了。过了一会儿，他看见那辆本田车的灯光在山坡车两侧的树木之间闪烁。然后就看见哈罗德着盔的在左右转动着找他。

“法兰妮怎么样？你一直保护着她？”哈罗德没有避开斯图的目光，他们的光中都保持着略带恢谐的、愉快的神，但一刹那间斯图有觉，哈罗德那微笑着的睛就如同他家乡布拉克曼·阔里湖中的光一般——那湖看起来那么可，但它往下伸啊伸，能一直到一个光永远也照不到的黑暗的度，这些年来已经有4个孩在布拉克曼·阔里湖里丢了命了。

“啊，好吧。哈罗德，你嘛不到桥塘公园来呢？咱们在那儿等拉尔夫吧。”

“我也上路了，”哈罗德说“完毕，关机。”

“收到，你们要到桥塘公园去。”静电扰的噪音中传来拉尔夫微弱的声音。“我上路了。完毕，关机。”

她骑着车离开了哈罗德家，尽可能快地离开了阿拉帕赫，回到了市区的坎永大。15分钟后，就回到自己的公寓了。

“也不想改变，”拉尔夫很快地加了一句。

法兰妮一动也不动地坐着。她突然想起来，她是把自行车停在后面，放在哈罗德的晾衣绳下面了，从房前面是看不到的。但若是哈罗德的这个访客决心要试一下后门的话…

如果把一块磁铁放在桌的一端，把一个小铁块放在另一端，那么什么动静也不会有。如果你把铁块一小儿一小儿地推近磁铁（有一会儿他脑里一直想着这一情景，提醒着自己晚上写日记时要把这一写去），会有这样一个时刻，就是给予铁块的推力似乎把它推得太远了一些。这时铁块停下来，但它似乎并不情愿停，就像是它变活了，而它的一分生命就是对有关惯的理定律的不满。再轻轻地推上一两下，几乎能够——有时甚至确实能够——看到铁块在桌上颤抖，似乎在轻轻地振动和战栗，就像在新品店里能买到的那墨西哥豆似的，它们看起来像是指节大小的木节，但每个里面都真的有一条活虫。再推一下，则磨力、惯和磁铁力之间的平衡开始向另一端倾斜。那铁块现在已经完全活了，自己动起来，越来越快，直到最后撞到磁铁上，贴在那里。

“我们对这又有什么办法呢？”斯图问“要是她不想回来的话我们也不能迫她。”

“好吧，”斯图说“哈罗德，我觉得这的确是个好主意。等我给法兰妮留个条吧。”

她爬到地窖的楼梯时，心里肯定那门是锁着的，但却很轻易就打开了。厨房里整齐而净，午餐用过的盘都洗净了，正放在排上晾，连那个小小的煤气炉都得亮闪闪的…但空气里还飘着一炸东西的油味，就像那个旧日的哈罗德的幽灵似的，那时候她正在给爸爸办丧事，而哈罗德就开着罗伊·布兰尼的卡迪拉克来了她们家，闯了她的生活。

“我尽全力保护她呢，”他说“你有什么主意，哈罗德？”

是那个叫克罗斯的女人，就是和拉里·安德伍德一起来的那个！她认识哈罗德吗？

拉尔夫突然看起来有些不安，斯图知他心里的受，同时这也使他有机会衡量一下自己对阿盖尔妈妈的情。他觉得哈罗德几乎是在亵渎神灵了。

刚想到这儿，她突然心里一凉，随即想到，一定是她把自行车随手放在外面了，人人都看得到。是不是这样的？她拼命回忆，但很长一段时间什么也想不起来，脑里糟糟地似乎有一句熟悉的话来回响着：“拂去别人中的微尘之前，先搬去自己中的粒块…”

斯图喝了一小咖啡，问：“你说‘神权政治’是什么意思？”

拉尔夫为阿盖尔妈妈的失踪非常苦恼，他是半小时前遇到哈罗德的，哈罗德刚在博尔德的克里克帮人运完正在回家的路上。拉尔夫很喜哈罗德，他似乎总有时间倾听任何一个伤心的人的倾诉并给予同情…而自己却似乎从不求回报。这次拉尔夫把阿盖尔妈妈失踪的事一脑全告诉了他，连同自己对于她可能会发心脏病或者折断老骨或者因整夜呆在野外而死的担忧也都说了。

她把窗关好，找到自己的自行车。仍然到浑乏力和惊惧，而且因为害怕还觉得有恶心。至少快了，她想。她对自己说，法兰妮，下次你再偷偷溜别人家的时候记着多穿条吧。

他建议这次搜索就是希望有机会能与斯图单独在一起以便了这事。现在看来，15分钟内在桥塘公园，他就要得到这个机会了。但这次旅行也达到了另一个目的。

“不她是谁，只希望她像我一样对锁没办法。”法兰妮心里想着，然后赶忙用双手捂住了嘴，差就要神经质地笑声来。因为她低一看，发现自己竟被吓得了。“至少她没吓得我屎齐，”法兰妮心想“至少前还没有。”她差一又要笑了，那是一歇斯底里的惊恐的笑。

“要是咱们找到她的话，”哈罗德说“咱们可以问问她是不是需要什么。”

要是那样的话，尽不是他的错，那个黑衣人也会杀了他的。

“哈罗德，你听到了吗？”

令人窒息般的恐惧一下包住了她。这突然的惊吓几乎令她在地。她气也不过来，直到后来上到才让她清醒了一儿。

“谢谢。”

“什么？”在越来越暗的树影里哈罗德看起来像是吃了一惊。他脸上的笑容显得更加勉了。

于是他把思绪转开，会到一个准备自杀的人终于摆脱掉长期困扰他的对于死亡的设想的那冷冷的解脱。但要是他愿意的话，今晚就可以去。是的，他可以杀了雷德曼，在近距离内只用一发弹就能了事。然后他可以一动不动地、冷静地等在那儿，直到那个俄克拉荷的混现。再给他的太来上一枪。听到枪声也没人会吃惊的；因为这儿的活动丰富多彩，许多人都到这里来打鹿。

“10－4，”斯图说，声音听起来有气。“哈罗德，你在听吗？”哈罗德站起来，把手上的机油抹到仔上。“哈罗德？呼叫哈罗德·劳德！你听到吗，哈罗德？”

他本来并不想一直跑到尼德兰去，那只是座落在博尔德的一个糟糕的小镇。要说这个镇还有什么名声的话，就是帕·赫斯特在当逃犯的时候据说在这儿呆过一次。他越骑越，座下本田托的达发平稳的轰鸣声，冷风像个磨钝的剃刀片一般在脸上。

“好极了，你呢？”

然后听到斯图的声音，更响也更近了。他是在桥塘公园，离哈罗德的位置只有4英里。“拉尔夫，再说一遍。”

在向楼梯走去时，她经过了那张招贴画。看到乔治·布什的笑容和那永远快的面孔，一丝苦笑从她脸上掠过。他们肯定给你奏过门音乐了，她想。不怎样，肯定有人这么过。

这是他所的所有事中最接近于一神圣经历的事情。年轻人往往抵制神圣，因为接受它也就意味着接受了所有经验主义东西的最终死亡，所以哈罗德也是抵制它的。他认为，那个老妇人从某意义上讲是个女巫，那个黑衣人弗拉格也是。他们自就是个电台，只此而已。他们真正的法力存在于围绕他们各自的信号组合成的团中，而这两个团间存在着多么大的差异埃这就是他的想法。

“我听到了。对不起，斯图，刚才我有心不在焉。我15分钟后能到那儿。”

法兰妮接下来的事是本没经过自己清醒考虑的。她竟然穿过门厅悄悄地跑到了门，把睛贴到窗帘与窗边的隙向外看。她看到一个长发的女人，发是的，但夹杂着白发。她跨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低座的小型托车，托车起动后，她把发甩到背后夹了起来。

“天啊，”她心里说“幸好窗帘是拉下来的，真要谢上帝。”

现在是差10分7，到7半的时候他就能把他们俩全掉了。到10半或者更晚一儿，法兰妮才会注意到事，而到那时候他早走远了，骑着他的本田一路向西，包里装着他的账本。但如果他只是像这样坐在车上听任时光逝的话是办不成这件事的。

斯图叹了气说：“可能是…唉，可能是的。哈罗德，你来跟我们一起吃晚饭好吗？”

房间里一片寂静。

“至少咱们可以照看她，”哈罗德说。

一直到6月份过完，他仍然对这磁引力不甚明白，尽哈罗德知（他的脑从来不有理的科学的天赋）研究这事的理学家认为这一现象与地心引力密切相关，而这一引力是整个宇宙的基石。

“是这样，你看，我知尼克的意见，还有格兰的意见。他们认为自由之这里的人是把阿盖尔妈妈看作一神权政治的象征了…他们差不多是相当准确地说了这地方的现状，是不是？”

验过震惊、害怕、极度的恐惧以及一麻木的、混沌状态的痛苦，但是这刻的、痛苦的伤心却是她从未经历过的。伴随着一突如其来的对家乡奥甘奎特的思念，她思念着那儿的大海，那丽的缅因山脉和那松林。毫无来由地，她忽然想起了格斯，奥甘奎特海滨停车场的理员，有一阵她简直觉得她的心都要因失落和痛苦而碎掉了。她在这里，于这平原和这将国土分成两半的山脉间嘛呢？这不是她的地方。她不属于这里。

敲门声又响起来了，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叫：“有人在家吗？”

“在其他人都准备听天由命的时候谢谢你帮我们找她。尽我们什么也没找到。你愿意和我握握手吗？”斯图伸了手。有一会

前门的把手——厅不大，法兰妮从这里能看到它——开始徒劳地左右旋动起来，当然只能转半圈。

“你听到了吗，拉尔夫？”斯图大喊，喊声把哈罗德吓了一。他对着斯图的声音又用中指了那个手势，的时候偷偷地笑了。这个你收到了没有，你这西荒原的杂。

为什么不呢？

今晚就吗？

接着她终于听到脚步声离开了门，顺着哈罗德家门前的泥路远去了，她到一难以描述的解脱。

第二下打火的时候本田就起动了，这是一辆好车。哈罗德了微笑，接着哈罗德大笑起来，然后完全是在呼了。他向桥塘公园开去。

但是在他匆匆写留言条的时候，一直有冲动想回看一哈罗德——想看看在斯图没有看着他的时候哈罗德在什么，在他的睛里此时会有什么表情。

听到这话，斯图睛亮了一下：“对，就是这样。那些…它们在大街上随便走，引起通堵人们也不，对吧？它们可以在商店里，也可以成群结队的城去。”

起居室和厨房一样，也是比较整洁的，但是室内的家看起来却不怎么样，甚至是有儿破破烂烂的。屋里最致的东西要算是炉了，炉很大，全是用石造的，炉台宽敞得能坐得下人。她真的在这里坐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观察着四周。她动了一下，觉砌炉的砖似乎有一块松动了，于是想起看个究竟，正在这时有人敲起门来。

厨房里什么也没有，于是她走了起居室。这里很黑，实在太黑了，使她行走不便。哈罗德不仅把门锁上，还把窗帘也都拉上了。她再一次到自己发现了哈罗德个的一无意中的暴。为什么一个人在这样的一个小城里要把窗帘也都放下呢，须知在这里人们是用放下窗帘表示屋里死了人。

“不，我要谢谢你。”斯图严肃地说。

哈罗德眨眨，不解地问：“谢我？”

那是一个可怕而又富有引力的过程。

但停车在尼德兰这条糟糕透的主街的尽，望着他本田牌托车的灯亮起来像猫的睛，听着寒风过松树林和杨树林发的哀鸣声，他觉到了一些超过磁引力的东西。他到有一大的、非理的力量从西发，那引力是如此的大，以致于他觉得要是再专注地想它的话他会发疯的。他觉得，要是他在这平衡臂上再冒险向外走一些的话，就会失去所有的主见。他就会和原来一样，两手空空。

“…日剧抄…没看见她…这儿雷阵雨停了。”

“不错１哈罗德大声说“毕竟，是她把我们结合在一起了，而且也不是靠短波的作用。我的主意是咱们开几辆能可靠的车，今天下午到博尔德西边去搜索一下。只要咱们离得比较近，就可以靠无线电保持着联系。”

哈罗德已经知了从博尔德到尼德兰的那段曲曲折折的路，因为在他看来在这块地方能找到她的可能最校他认为连他也不可能在一天里从博尔德一直走到尼德兰，就更别说那个发了疯的老家伙了。但沿着这段路骑车兜兜风倒是不错，而且他还能有个机会想想事。

“比如说拿车把她带回城什么的。”拉尔夫。

“嗯，可能吧，”哈罗德说，仍然看起来很不安。“但是我…嗯，你知我过对不起她的事。咱们现在最好还是不谈这事吧。说真心话，你们两个在一起好的。我知。”他微笑着，显得更加真诚。那是富有染力的；斯图也冲他笑了笑。

哈罗德向通话伸了伸中指——就是他在奥甘奎特上中时那些厄字德特人说的“骂人指”；然后他下通话键用快的声音同样传递了令人沮丧的消息：“我在这儿。我刚到一边去了…还以为在沟里发现了什么呢，只不过是件破夹克。完毕。”

“那可能就得找尸了。”

“斯图？”是拉尔夫·布特纳的声音在叫“嘿，斯图，你在家吗？”

她琢磨着不知哈罗德是否跟他在一起。

“随便你，哈罗德。但我们的门对你是敞开的，任何时候都是。”

就发号施令，是不是，你这混？我会给你儿教训的，没错，我会的。

“没关系。这是个好主意。就咱们现在看来，她应该已经回家去了。如果没有的话，明天咱们再来找。”

在去尼德兰的路上，他越走越向西，越走越向上，觉得空气越来越冷，看到雷暴云在离尼德兰极远的更的山峰上慢慢堆积，这时哈罗德觉到那个磁力引的过程开始在他上发生了。他正在接近那个临界…再稍微过去一儿，他就要到达那个移动了。他就是那个小铁块，与那磁铁之间正于这样一距离，就是如果轻轻再推一下的话，将使他走得比一般情况下这样的推力能的远得多。他能觉到自己上的那震颤。

他把通话关掉，折起了天线，又将它挂在了车把上，熄着火在车上坐了一会儿。他穿着一件防空夹克，是军队剩余资；在海6000英尺以上的地方骑托车，穿着这件厚重的衣服相当不错，尽这是在8月份。但他穿这件衣服还有另一个目的。这衣服有许多带拉链的袋，其中一个里面装着一支0。38径威森手枪。哈罗德把枪拿了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把玩着。枪里上满了弹，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似乎连这枪也知自己的目标都是重大的：死亡，破坏，暗杀。

“不怎样，”哈罗德不再想印度神了，轻松地说“我们没法改变人们看待她的方式…”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节奏比原来快了很多，定地响着。

“不错。”

在他们三个渡过了这样一个下午之后，斯图对哈罗德的印象相对好了些…实际上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哈罗德的主意实在不错，尽并没有成功。而且哈罗德还持选了去尼德兰的那条路…尽他穿着厚夹克也一定冷得要命。他停下车来的时候，斯图看见哈罗德脸上那始终挂着的微笑看起来却是一副苦相；他脸上绷绷的，面也太过苍白。斯图想，他一定是因为事情没有任何好转而觉得失望。他忽然为自己和法兰妮对待哈罗德的方式到内疚，他们一向认为他总是笑容满面和对人的那过分情是一伪装。也许，这个人正在努力为自己的生活揭开新的一页，而他行事的方式有怪正是因为以前从来也没有尝试过这样的事，他们可曾真心考虑过这可能呢？斯图认为他们从来也没这么想过。

斯图坐在一个石烧烤台的边上招着手大声喊他，片刻之后，哈罗德看到了他，也招了招手，转弯挂二档骑了过来。

“你知的，每个该死的下午都有暴雨，”在斯图倒咖啡的时候拉尔夫最后说“要是她给淋个透的话肯定会冒，然后怎么样？我想会得肺炎的。”

“什么也没找到吧？”他问哈罗德，同时轻快地从那烧烤台上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