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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懵懂的时候(2/2)

——3——

能够这样丽而又冷酷地观看自己的人,我浑发凉地想,必定是一个对自己毫无好的人吧。

——4——

说谎、欺骗,使印格玛的内在自我得以躲在一个较安全的角落里。

许多年许多年后,柏格曼突然想通了为什么他和他的家人会那样拥希特勒。“我们从来没听过自由这个词,从来没尝过自由的滋味。在一个权威系里,所有的门,都是关着的。”

作为孩的印格玛不曾经验过襟开敞、动自然如风的,我不奇怪他成长之后缺乏的能力;他非但不能别人,他甚至无法自己。那么,啊,我明白了。

不会消失的。年轻时发生在我们上使我们一夜之间突然长大的那些事情——在群众里下的泪、被堵死的令人心发痛的渴望、橱里看不见的啮齿动

蔑视,对自己的蔑视,记得吗?当替印格玛在说谎的时候,真柏格曼在一旁冷笑:你,在说谎。当柏格曼抛弃一个生病的妻时,他对自己说:你本来就是个不懂和责任的坏胚。“我不信任何人,不任何人,不缺任何人。”

——5——

柏格曼推开门,走了去。有一次,他的父亲在盛怒之下要打他,他说:“别打,你打的话我也要揍你了。”他的父亲一拳挥过来,的三拳两脚就将父亲打倒在地,从此离家。

在封闭的空间里,以暴制暴似乎是彼此逃不掉的互动原则。走了去。尝到自由滋味的柏格曼再也不回到门里去。

大约在这个时候,印格玛发现了电影这个东西。从完全的虚幻中,光影错可以织真实的人和动作。幻想与现实、替与真之间的分野更模糊了。还没有人知,这个老把幻想当真、真当幻想的孩,印格玛·柏格曼,日后要成为20世纪最重要的舞台剧和电影导演之一。

我在思索为什么柏格曼的自传如此令我震动。他所呈现的人生丽得令我发而真实得令我发冷。真实,是把骨敲碎了让你看里骨髓的纹路。丽,你不能不承认在那样刻的真实里是自然迸发的存在。七十岁的柏格曼回看自己的光像个录影机,不带一丝情。跟着镜走,仿佛在看一个法医解剖一个路死者的尸,喏,这儿是血,那边是骨。

蠢动——在发生的那一刻即已成为我们自己的一分,不我们愿不愿意、自不自觉。单向思维或逆向思维、怨恨或或漠然,都有它埋的脉络,在我们懵懂的时候。

一样,自由也是一襟敞开、自然动如风的东西吧?

带着轻蔑的神,他终生不谈政治。

(原载1997年4月9日《文汇报·笔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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