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莫丹松说：“我已派人将枪和弹碎片直接从犯罪现场送到鉴定实验室。由他们理总比我自己分析好。”“很好。我还没有时间到现场去，但你们两个去过了。你们有什么想法？”

一九九九年十月，他和一名同事前往奥比拘提一名氓。此人前科累累，恐吓同一栋大楼的住长达数年。当时警方接获密报，要带他来讯问一起发生在诺斯堡的录影带店劫案。见到安德森与他的同仁时，这氓刀来，不肯乖乖就范。另一名警员双手被划伤多，左手拇指还被切断，接着歹徒将注意力转向安德森，这也是安德森人行以来首次被迫使用警枪。他开了三枪，第一枪只是示警，第二枪慎重地瞄准但打偏了——由于两人相距不到三米，要打中不容易——第三枪则正中他的腔，切断了主动脉。短短几分钟，那人便因失血过多死亡。调查是免不了的，最后虽然证明安德森用枪并无不当，却还是为他博得了极度暴力的名声。

刑事组纽柏格巡官也受邀参与开会，以便让他们了解她前一晚询问记者布隆维斯特的情形。警司莫丹松也到场报告犯罪现场的情况。他们两人都已经疲力竭，一心只想回家睡觉，但纽柏格还是带来了公寓的照片，传给组员们看。

“且看看公寓的简图…这是我们所能重建的模样，我们猜想男死者达格是近距离中枪，而且可能是直。弹的伤周围有烧焦痕迹。我们猜想是他先中枪。达格受力后撞到餐桌，枪手可能是站在门厅

“公寓里面整齐净，完全没有抢劫或打斗之类的迹象，而且只开两枪，全都打中预定对象的。所以这个人很懂得用枪。”“听起来有理。”

半小时后，他们已了解事件发生的顺序。包柏蓝斯基说：“你们要记住，犯罪现场的鉴定工作还在行中，这只是我们认为的情况二‘…一个不明人士在没有任何邻居或目击者注意到的情况下，安斯基德的公寓，杀死了达格和米亚。”

纽柏格礼让较年长的同事代为发言。

至于库特·安德森，包柏蓝斯基几乎毫无所悉。他是个说话简、材壮硕的警员，金发的小平剪得极短，远看仿佛秃。安德森三十八岁，先前在胡丁厄理帮派犯罪案件多年，最近才调到这里。他是了名的脾气火暴、作风剿悍，这也许是一婉转的说法，暗示他可能采用不太符合规定的手法。十年前，他曾被控行使暴力，但经过调查后已还他清白。

“第一，我们认为是一人所为。其次，这完全是决式的杀人。我觉得某人有充分的理由要杀死达格和米亚，而且执行得十分准。”“你这么说有什么据？”法斯特问。

包柏蓝斯基起初对安德森有些疑虑，但六个月下来，并未发生任何令他觉得有必要批评或生气的事。他反而开始对安德森沉默寡言的作风有些佩服。

“我们还不知现场发现的枪是否便是凶，”纽柏格说：“但枪已送到国家鉴定实验室，而且会优先理。我们还找到一片弹碎片，打中达格的那颗，相当完好地卡在卧室隔板上。不过击中米亚的弹碎得太厉害，恐怕帮助不大。”

包柏蓝斯基认为他夸大其词。这个时间，上级应该还在吃早餐。九不到，包柏蓝斯基巡官召集组员到郡警局一间会议室开会，调查工作正式展开。他研究了小组名单，对于成员并不完全满意。茉迪是他最有信心的一个。她有十二年的经验，其中四年在暴力犯罪组，曾参与过几次由包柏蓝斯基指挥的调查任务。她行事严谨、有条不紊，但包柏蓝斯基很快便发现她有调查棘手案件最宝贵的特质，那就是想象力与联想力。茉迪至少曾在两起复杂的案件中，发现到其他人都忽略的一些独特而不可思议的关联，使得案情有所突破。另外她还拥有清新的知气质，也让包柏蓝斯基十分欣赏。他很兴叶尔凯·霍姆柏也是小组成员。霍姆柏今年五十五岁，原籍安格曼兰。他是个材矮壮、相当平凡的人，毫无茉迪的想象力，但在包柏蓝斯基中，却可能是全瑞典警界最优秀的犯罪现场调查员。这几年来，他们曾合作调查过无数案，包柏蓝斯基相信只要现场有值得发现的线索，霍姆柏一定能发现。他的当务之急便是到安斯基德公寓指挥调查。

组上的最后一人汉斯·法斯特，现年四十七岁，是暴力犯罪组的老将，年资已有十五年，但也是包柏蓝斯基对这个小组不十分满意的主因。法斯特有优也有缺。优是他经验丰富，也参与过复杂的调查工作。缺呢，此人太过自我，还有个让人焦躁不安的大嗓门，这让包柏蓝斯基异常心烦。法斯特有一两个特质，包柏蓝斯基就是无法忍受，但若是盯一，他还是个有能力的警探。何况，他可以说成了安德森的心灵导师，他那令人不快的风格，后者似乎并不在意。他们经常一起办案。

“好吧，你的组员由你决定，但要快。上级都已经开始发牢了。”

“谢谢你告诉我们。科特麦格农是仔手枪，压就应该上禁用的。有没有序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