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你肯定是忘了。谈恋的时候，说的话，写的信，相互送的东西太多了，怎么会都记得？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王东都十岁了，你当然有可能忘了！”肖虎不得已只好继续扯些似是而非的理由，让他打虎的话显得至少有几分可信。

线绣成的“”字。齐之芳看着这条围脖先是一愣，在搜刮肚回忆了一番后，终确定这条带有明显暧昧气息的围脖，绝对跟自己和丈夫王燕达之间情事无关之后，不免当即脸狠狠地变得一白，中亦飘上了几分女特有的哀怨。

“那事情到底是怎么样？”齐之芳定定地看着肖虎，就像看着一个无意间说破朋友秘密的小男孩“燕达他临走到底说了什么？”

不想齐之芳却突然激动地尖着嗓哭了起来：“我现在不得恨他！要是能恨他就好了！要是恨他，我就不会这么白天想他，夜里梦他了！老肖你帮帮我，告诉我实话，我就可以恨他了！你帮帮我！”

“人都走了，别给自己找不安宁。”肖虎随说的一句话，却立刻让齐之芳如同一个本来饱满鲜艳的气球，在急速漏气瘪下来时一般，忽然陷了一带有忧郁彩的沉默。

不知是于何原因，就在齐之芳这次和神秘情敌不期而遇的瞬间，她本来苦涩多日的眉竟然一时鲜活了起来，隐隐生一肖虎既心惊又沉迷的冷艳俊俏之！

悔恨加的情绪，让肖虎不再注意去打磨自己语气上的刺：“之芳，作为一个女人，你是没说的，就是…怎么嫉妒心那么？”但是当他看见齐之芳那张又哀又怨的俏脸之时，却到底拿不他一向在工作中雷厉风行拍桌骂人的豪迈态度。

“你告诉我，王燕达是个腐化分，在跟一个大姑娘搞腐化…我就再也不伤心了！我就跟孩开始过我们的日了！早知他是个腐化分就好了，才不会在他生命垂危时，把王红的血输给他！白白让孩疼了一场，白糟蹋了王红的血！孩

肖虎瞬间明白他无意间在齐之芳面前戳破了一个残酷的事实。人死如灯灭，无论王燕达生前过多少对不起齐之芳的事，他毕竟已经死了。也因为他这一死，让一切跟他有关的恨恨统统都跟他本人不再有丝毫系，也使得齐之芳因为王燕达而发自己情绪的行为，皆成了一自己跟自己较劲的纠结。

“我嫉妒谁了？这不是明摆着的嘛！”格里天生有着三分刚烈的齐之芳，自然不可能对丈夫的移情别恋轻易放过。

肖虎想到此，不由自主地以一莫能助的神看着齐之芳。他发现哀婉无助的神似乎非常适合自己面前的这个年轻寡妇，让她越发显得丽动人。肖虎的心有些慌了，他掩饰般地嘟哝了一句“歇着吧，再见”便逃跑似的向门走去。

“肖队长，我是女人，能有什么不知的，就算不完全清楚，也总能猜着个大概，你真的不用替他瞒着了——”

齐之芳不咸不淡话语中的疏远之意，让肖虎顿时有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回答。谁知未等肖虎回过神来，齐之芳另一番夹枪带的话，却已然丢到了肖虎的面前。

“他就让我告诉你，他对不起你。”小声嘟囔完这句话后，肖虎只觉得一阵别扭，他明知自己的好兄弟王燕达已经死在了几个月前的救火现场，但是自己却在今晚用这一句其实意思不清不楚的话，将王燕达在齐之芳心里重新杀死了一遍。

肖虎抬不动了，虽然他明知任何一个哭泣的丽女人，都可以让一个正常的男人万劫不复。但是他还是选择走了回来。

“肖队长，你还没有告诉我，燕达有没有给我留句话。还是——他给另一个人留了话？”

“我告诉你的是实话呀！燕达最后一句话就是说：跟芳说，我对不起她。原话。我一个字没改。”肖虎知自己快沦陷了，但是却无力拒绝。

“这不是我给他织的——”齐之芳说话时不知不觉已经变了声气。

“之芳，事情真的不是你想得那样？”

肖虎拍了拍齐之芳的肩膀，齐之芳泪满面的脸让他一阵走神：“听我说，燕达心里把你当成他的…我是没那词儿来形容。反正你哪儿不舒服，疼得是他哎。”

齐之芳却还是泣不止，使劲摇着，拒绝敷衍式地安。

“没有，就是我织的，我也不会往上绣这麻的东西——”齐之芳回答得极其脆利落。

“不可能。就算我想织，也没有这么好的手艺？”齐之芳一不、二不休，所幸将肖虎的话堵死了事。

隔着一张不大不小的圆形老榆木桌坐在齐之芳对面的肖虎，不免当即被齐之芳这句似轻实重的话砸得顿时一愣。所幸军人的肖虎好歹也算当了几年领导，虽然心内五味杂陈地翻腾着，但嘴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话却丝毫没有怠慢，两黑的剑眉一挑，当即笑：“之芳同志，我觉这事吧，也可能是你过去给他织的，只不过织的时间太早了，所以你早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