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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3)

“我看过了。”卢淑娟不动声地说。

“你看写得怎么样?”

王一民既然看关系,就不怕卢淑娟怪罪冬梅了。便有意识地接下去说:“对,我这人不但喜直话直说,而且还不愿意讲那些无聊的老规矩。冬梅方才的话没说完,接着说下去吧。”

“不,我也是才来不大一会儿,”卢淑娟忙一指冬梅说“是冬梅方才给介绍的。”

王一民一看,就知她们之间决不是一般的主仆关系,眉之间所来的亲呢情,使人到她们好像是一双妹。而且长的也有相似之,都是那么眉清目秀,容光照人。只是卢淑娟更成熟一些,更端庄一些。

姑娘这回正式行了一个鞠躬礼说:“我叫卢淑娟,弟弟当我介绍过王老师。”她又指冬梅说“冬梅也说王老师课讲得非常好。如果王老师不嫌添麻烦的话,以后我想参加听您讲课,不知可以不?”

卢淑娟将一扬,用手捋了一下发,脸微微发红地说:“我看和学生作文差不多。老师题目,然后照着题目发表议论,如此而已。”说到这里她又微微摇摇说“我说的可能太直了,王老师别怪罪我。”

随着冬梅的话音,门轻轻地开了。从门外走一位亭亭玉立的姑娘来。她穿得很朴素,一件丹士林布旗袍,上罩了一件藏青哗叽西装,脚下是一双圆布鞋,白过膝袜;梳短发,瓜脸,稍嫌细长的着漆黑的睫,显得很有神韵。端端正正的鼻梁下边有一个还构不成鹰钩的小弯,弯得恰到好,嘴不大而红肤白净而细腻,材修长,举止文静。她没有施任何脂粉,却胜过任何施脂粉的姑娘。真让人到“铅黛所以饰容,而盼倩生于淑姿”的古话是非常有理的。

卢秋影本是顺嘴说来的应酬话,

“咏蜡烛的。你们少爷写的。”

这时她微笑着对王一民,然后问冬梅:“这位就是王老师吧!”

“是。”冬梅忙往后退了退,一指这位姑娘对王一民说“这是我们小,前天从吉林老宅回来的。”

王一民问完这句话就注意地看着卢淑娟。卢淑娟却没有上回答,她微笑着坐在离写字台不远的一把桶木椅上,睛看着鞋尖说:“我的看法可能和王老师不大一样。”

卢淑娟听到这里却淡淡一笑说:“王老师对舍弟倒是过誉了。”

王一民已经知卢运启还有一个姑娘,是三姨太太生的。当他初来卢家时,卢运启还当他面称赞过她,说她不知胜过卢秋影多少倍。王一民一想起这些,上就联想到手中拿的诗稿,莫非这就是诗的真正作者?果真如此,这倒是个有思想、有文采的姑娘了。他想要证实这猜想,就:“卢小要和我们一读书,我当然是非常迎了。不过要说我课讲得好,那完全是过誉之词。倒是令弟学业步之快,确使一民非常惊讶。”他一举手中的诗稿说“就拿《咏蜡烛》这首诗来说吧,和我初次看他写的那些诗比起来,真有天渊之别了。这前速度之快,真让人想起那句古话:士别三日当刮目以待了。”

冬梅把卢淑娟和王一民都说笑了。正在这时,门被推开了,卢秋影手里拿着一卷宣纸一来。他一看屋里三个人有说有笑的样,就一指卢淑娟说:“,原来你和王老师已经认识了,那你怎么还让我给引见呢…”

“不。”冬梅一边侧着耳朵听一边说“是她,正是她来了!”

“小。”冬梅这时在旁边轻轻地了一句“王老师就喜直话直说,连我们当丫的都敢和他说直话呢。只可惜小说的还…”

以就有意识地引开话题,一指手中拿的诗稿说“这诗你读过吗?”

王一民这回完全断定她就是诗的作者了。虽然这和自己的猜想相符,但他还是到惊奇:这弟二人共同生活在一个家里,却为何这样不相同?

“还什么?”卢淑娟一边笑着一边嗔怪地了瞪了冬梅一说“小丫,当着王老师的面,没规矩!”

“我知,我知。可那也不是…”冬梅说到这里忽然一捂嘴,忙又摆着手说“我不说了,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说完她狡黠地笑了。

冬梅一捂嘴,一缩脖,对着卢淑娟了一个只有儿童才能有的天真鬼脸。

“什么诗?”

“不,不。”冬梅一边笑着一边直摆着手说“我可不敢说了,小回去该打我了!”

“愿听论。”

王一民一听忙说:“我叫王一民。”

王一民刚要再问,忽然听到外边有人轻轻地敲门,忙往起一站说:“哎,老他们来了!”

“那就这么熟了,你们可真是一见如故了。”

“不。”王一民仍然举着诗说,‘不知你看过这首诗没有?如果看过就不会说我是过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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