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了解她，我最近越接越到这真是个有胆略、有学识、有骨气的女人。她那内在的更胜于外表上的漂亮。譬如一株梅，人们喜它不只是因为它开得艳丽，还因它能从里发一沁人心脾的芳香，使你一接近她就觉得神清气，好像天地都变了样！这样妙无双的人，怎么能不使你伸双手…”上萧越说睛越亮，越说音调越，说着说着两只臂膀还真张开了，也要从车座上抬起来。

上萧满以为自己这段话一，王一民一定拱手求饶，哪知王一民听见却连连，简直是没经过思索就慨然应诺：“好，好。我当场就给他们表演一段，让那些大演员看看我的才能到底如何。说不定我还真备不住上台和你那位密斯柳表演一段呢。”

“哎，卢老说你简直可以给他当幕友和军师…”

“算了，算了，越说越不着边了。”王一民忙摆着手说“卢老今天要犒劳你和剧团的演员，祝贺你们演《茫茫夜》成功，我去掺和什么。”

王一民把挂上嘴角的笑意憋回去，他用手挲一下嘴，绷着脸儿说：“题目就叫《一瞬定终》。先从普希金的诗开始，然后就讲昙的暂短，梅的芳香，那芳香沁人作家的心脾，使作家觉得天地都变了样。；再接着就讲…”

“照完了，钻到那家地下室酒馆里去了。”

“光请降旗不行，得写请降表，当我的俘虏，听我的指挥。”

王一民这段话还真把上萧给蒙住了，他睁大了睛问：“你表演一段什么？”

“你不参加卢老会不兴。实际我看也不光是因为要犒劳我们，主要是老最近心里兴，要和大家在一块乐一乐。从打前几天《日报》上发表了他那《答记者问》以后，有些老同事，老下级都来看他，使老很兴奋，这一兴奋就兴

“在哪？在哪？”上萧急忙抬起，伸长脖向路旁望去。

“我怎么连影都没看见？”上萧回过来，一发现王一民那狡黠的神和忍住的笑容，他明白了，一拳到王一民的前上说“你这老实人也瞪着睛扯起瞎话来了。”

“是真的。”王一民仍忍住笑，压低声音说“看样像哪个报社的，你等着吧，明天就备不住给你登来，照片下边写着：小说家兼剧作家上萧先生，在其新作四幕话剧《茫茫夜》上演后，真是风满面，喜上眉梢，请看他在街乘车发表演说之情景…”

王一民一看，车已经穿过经纬街，看就要繁华的中央大街了。上萧的声音不但赶车的能听见，甚至连路旁的行人都仁步而视了。这辆明光耀的豪华大车本来已经很招风了，再加车上这两个时髦男人的谈阔论，就更加引人注目。王一民真后悔不该依从上萧坐上这辆招风车，多样的变幻虽然也是地下斗争的一门艺术，可是招摇过市总不是上策。但现在已经坐上了，只有赶快改变这局面，想法换个话题。王一民知，恋中的男女，一谈起人就像嗜酒成的人喝了陈年佳酿一样兴奋得滔滔不绝，非得把这兴奋神经抑制住不可。想到这里，他赶忙用力掐了上萧一把说：“快别喊啦，你看，路上有人给你这大作家照相呢…”

‘你看，又来了，卢老说一定要你参加嘛。他说你应该算他家的成员，西席夫应该帮助东翁陪客嘛。“

王一民不知他要往下说什么，怕他说顺嘴走了板，忙拦住他说：“算了，咱们书归正传吧。今晚卢老这场家宴我想不参加。一会我先到秋影那看看他新写的文章，等你回来一同到卢老那里，你帮我说说…”

“那我可不。”上萧摇着说“听你指挥我就得…”

“行了，别再讲了，再讲这个作家就得钻到宴会桌底下去了。”上萧一边说着一边也笑起来，指着王一民说“你呀，鬼还不少呢，看起来我得竖起请降旗，甘拜下风了。”

“你明儿个也去编剧本吧。”上萧又了王一民一下说，‘而且还能表演，对，自编自演。今天晚上在卢老举行的家宴上，我就向剧团演员们介绍你在这方面的才能，让他们特邀你参加演。“

“我算什么西席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