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不介意的话，咱们可否借一步说话？”

来人有两个，一个老；后面跟着一个女人，着斗笠，斗笠上还垂着黑纱，看不见脸。

张问脸尴尬：“才借没几天，你们来是…我上要去浙江知县了。”

很快吏就有了消息，有人弹劾张问德败坏，例举了许多无中生有的小事，张问便从六品被贬到七品，下放浙江省某县知县，张问去领了上任公文。

黄仁直淡淡地说：“有人要杀大人。大人死了，那二千两银老夫怎么向东家差？”

老是个瘦的老，穿着一灰布长袍，留着山羊胡，两腮陷，昏暗的睛看人的时候，偶尔会光。

他用不可抗拒的气说老夫就是你的幕友了，后面的意思就是：因为你欠咱们的钱，老夫得跟着你，有了油要还钱。

张问要去上任的官，是浙江绍兴府上虞县知县一职。原来的知县病死了，空缺了职位。而张问这样的年轻人，又是士，是担任地方长的绝佳人选。

吏下达两份公文，一份给张问，一份传到两浙承宣布政司，布政司再下公文到绍兴府，绍兴府再下公文到上虞县，一层层下达。大明王朝就是靠各级文官维持帝国的统治和国家的运转。

因为沈氏虽然依附李家，但没有白拿二千两银打漂的理。可见李家见张问如此胆小，基又浅，没有过多放在心上，于是将张问这个小隐患，移给地方上的绍兴府大地主沈氏理了。

“好，二位请。”

“是，东家。”

“哦。”张问脸上不快“带来吧。”

女一玄衣，斗笠，不是大侠打扮是什么？女侠没有带剑，因为大明律，除了军队和官方的捕快等人，只有有功名的人才能仗剑而行。张问可以带剑，这大侠却不能，不然在街上直接被五城兵司的人抓了。

老拱手：“鄙人姓黄，名仁直，沈老爷的朋友，见过张大人。”

张问领到公文，哼着小曲，对着曹安和来福指手画脚“这院别租去了，那些个手脚的，不知会把我的院成什么样。”

“笛姑，那她会笛了？会箫么…哦，那个、她保镖领钱么？我堂堂大明官员，有公差保护，她保护什么？”

张问的受就像青楼里卖笑的伶人，作颜，讨人开心。他心里暗暗地想，等时机成熟了，非得把这来福除去不可。

一般情况下，这些公文不会错，因为有“照刷文卷”和“磨勘卷宗”两监督系。如果公文了纰漏，是重罪，轻则被打几十降级，重则斩。如《大明律》规定：凡照刷有司有印信衙门文卷，迟一宗、二宗，吏典笞一十；三宗至五宗，笞二十；每五宗加一等，罪止笞四十。

二人分宾主座，张问端起茶杯：“黄先生请。”

因为老们年纪大了，想搞政绩爬上去岁数也不允许，一当长官，除了贪污钱，基本没有其他追求。

黄仁直摇摇：“是浙党的人。”

张问故作愕然：“黄…先生，要跟着我去浙江？”

这时，张问总算松了一气。

黄仁直：“大人可以叫她笛姑，她是来保护大人的。”

“杀我？”张问一脸吃惊“东林的人要杀我？可…这也犯不着刺杀吧，杀官形同造反！”

张问心：沈家的人也该来了。

黄仁直这才喝了一茶，说：“老夫以后就是张大人的幕友了，还望张大人多多指教才是。”

来福哈腰：“他们说是钱庄的人。”

“曹安，一会叫来福去买把牢些的锁。”

他调是浙江。

几十年前拱在内阁的时候，订立了一条法律：年满五十岁的人，不得担任地方长官。

于是三人就了北边的客厅，来福上了茶，走房间将门带上。那斗笠的女站起，走到门又将门打开，自己站在门。

张问又指着门那玄衣女侠，说：“她呢，她嘛的？”

黄仁直。

正在这时，来福颠颠地跑来“东家，东家，门有人求见。”

“不会吧！为什么？”张问差惊得将手里的茶杯掉到地上，其实他已猜到原因。

“没有名帖么？”张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