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秀才领着狄公沿着僻静的街巷向北门走去。

“白天那沼泽地里走的人多吗？”狄公问dao。

秀才回答：“很多，一早那儿就人来人往，很是频繁。农夫挑菜进城贩卖都得走过那块沼泽地。不过，一到晚上那儿就很冷清，很少有人行走。那个地方又经常闹鬼。”

“为什么不把这块沼泽地填平呢？”

“四年前，我们这里发生了一次地震，北门一带的房屋全都倒塌了。接着，又起了一场大火，不几日这里就只剩了一片废墟。待要重建时才发现这块地方已经下沉了，比河面还低了一截，周围全是污水塘、杂草丛，再也不能建房屋了，所以人们只得让它荒在那儿。”

狄公点点tou。他想起来，多温泉的地方常是多地震的。

这时，万籁俱寂，明月当空。大街小巷都熄了灯火。

秀才突然说：“告诉你，我要离开排军这一伙了。”

“是现在吗？”狄公意思模糊地敷衍了一句。

“当然，”秀才扬了扬眉mao说dao“你可以看得chu我同那帮痞子、乞丐不是一个窝的雀。我父亲是县学里的助教，我也有了秀才的功名。我所以逃离家ting只是因为要想干一番事业。而排军、秃子一帮一天到晚干的就是偷ji摸狗的勾当，要不然就是伸手乞讨。那帮蠢货还经常嘲笑我，辱骂我。我读了几卷书，也懒怠与他们计较。我虽无奈误投了他们一伙，但是决走不上一路。”

狄公点了点tou。

“你和你的伙伴却与他们不同。”秀才若有所思地继续说dao“我敢说你们两位曾经杀过人。你说你不喜huan杀人，只是因为听了酒保说排军从不杀人，也反对杀人。原谅我唐突直言，我全是gen据事实推断的。”

“还要走很远吗？”狄公没理会他的胡说。

“穿过前面这条街就到了。这条街通衙门后院的一条死胡同。这儿就能看到许多坍塌的房子了。嘿，我再问你，你在衙门里zuo公的那阵，经常折磨女人吗？”

“快走！”狄公cui促dao。

秀才还在罗嗦不休：“你知dao许多的女人都喜huan我，但我却不喜huan她们。那些令人讨厌的践辈！嘿，当你用烧红的烙铁往她们shen上贴或是用夹gun拶她们的手指tou时，她们会象杀猪一样惨叫，是吗？她们受刑时都是失声鬼叫呢，还是嚎啕大哭？”

狄公抓住秀才的一条胳膊，用他铁jin般的五个指tou使劲一勒，秀才痛得失声哭了起来。

“你欺凌弱小！”秀才chou泣着用另一只手托看受了伤的那条胳膊。

“你提chu一个有趣的问题，”狄公和谒地说“现在你自己作chu了回答。”

他们默默无语地从倒塌了的破房子中间择路而行，不一会便来到了一片chaoshi的开阔地。灰蒙蒙的雾气低低地飘浮在连绵不断的小树和guan木丛上面，远chu1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