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保赶忙捧上了酒碗。

“秀才，怎么啦？”

排军愣了一下，松开了手。摇了摇肩膀想说什么，猛看见窗下的桌上坐着两个陌生人，他赶快推开秀才，扔掉短剑，向前走上几步，大声问：“老天：这个长胡是谁？”

“过路的客人。”秀才献媚地说“坐了一会儿了。”

排军轻蔑地看了他一，冷笑了一声，说：“动刀？好哇，就把你的解数都抖来让我看看。”

秀才胆怯地走向排军…

排军掣一柄闪闪发光的短剑，左手一把抓住了秀才的衣领。

一个腰圆的黑胖大汉走了来。他的脸盘很大且又糙，半脸的络腮胡蓬蓬又短又，象把用旧的鬃刷。发自用一块布包扎着，上一件短褡褂茸茸的和胳膊上一块块凸起的肌。他没理会秃的问候，径向柜台走去，睛没向众人看一下。

门传来两声重重的敲门声。

那排军听罢，咧嘴一笑。接着又怀疑地问：“你为什么要留着大胡，说话的声调却象个塾馆里的教书先生？”

排军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们一，拉了把椅坐下，说：“我对坤山不很了解。告诉我你们遇到了什么麻烦？”

乔泰急忙回答：“留胡是为了讨好他的上峰。沈先生过去在衙门里勾当，由于钱财方面的误会，他不得不提早辞了职。掌柜的，你以前莫不是也吃公堂里的饭，这样盘问得人！”

狄公答：“我和我的这位伙伴都是老实的生意人。一路上我们老老实实地生意。今天早上在山路上遇到一个客商，我们跟他讲了两句吉利话，他就笑嘻嘻地捧十两银送给我们，然后就躺在路边休息了。我们拿着银刚要城来，那客商却睡醒了，变了卦，大发脾气，跑到衙门里告我们抢了他的钱。衙门就派人来抓我们。坤山知了，就把我们带到这里来了。这原不过是个小小的误会，只怪那客商醒来得太早了。”

又吩咐酒保：“也舀一碗给她，怪可怜见的！”

秃洋洋得意地说：“今天是你想着动刀，额上还想再吃一刀吗？我不与你这兔崽计较，别人可不轻易让你！”

他的光落到那后生上，后生正在脸上的血。

“他今天竟向我动起了刀！”秃先告状。

这是盗间的行话，翻译来是：他们在山路上抢了一个客商十两银，把商客打倒在地。他们刚要走，那客商醒来了。

排军走近狄公，厉声问：“你们打哪儿来？”

秃早已站了起来，从地上将刀拣起，一把揪住后生的衣领又是狠狠一掌，后生顿时满脸是血。

“饶他这一遭吧！我求求你！”她几乎是哭喊了。

“这几句话须得问清楚。”排军老大不兴地说“告诉你，我从不曾在衙门里过事，正经是个军官，左骁卫大将军麾下豹骑三营的队正，正九品呢，人称刘排军。你且好

不知？”酒保冷冷地说。

“我们也遇到了一麻烦，”狄公答“是坤山送我们到这儿来的。”

“来一大碗，从我的酒坛里舀！”他吩咐酒保。“刚才在外面遇到了麻烦，差事！唉，到都是衙门派的细作。”

那女不知从哪里奔来，一骨碌跪倒在排军的面前。

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咂了咂嘴，对那女嚷；“别站在那里哭哭啼啼的，小东西！”

“掌柜回来啦！”秃说着，赶快来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