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玉直接从盒里选了最小的，在右手三指上。活动了一下手指，惊讶地发现竟然很适合，说这东西是从王府别院取来的，怎么会有合她手指的件，看这些指虽工致，弹十足，但上面的划痕却说明，这是别人用过的，李泰的手指不可能这么细小，那是谁用过的东西？

阿生和遗玉一齐扭朝书房看去，就见一袭长袍的李泰直立在书房门，一手扶在门框上，半眯着睛望着他俩。

生，步有些急促地走楼内。

开弓不利，遗玉只看了一不远惨惨跌落在地的羽箭，便侧闭了一下睛，脸上气的表情，从耳朵开始隐隐发。

“殿下？”遗玉有些地喊了一声。

只袋，她凑过去一看，就见他手中多了只不足尺长的盒，打开来，里面整齐地码着长短不一的指。

“还好。”遗玉动了动手指，心中多少有些不自在，问这件是谁用过的，又觉得有些矫情，在学里不也是与那么多人共用么，怎么到这会儿反而别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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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什么？”

这么一联想，她再看那架上挂着的弓。才迟钝地察觉这些都不像是李泰用的东西。

“姿势不对。”一的声音在后响起，在遗玉重新睁的同时，一只光洁的大手搭在了她仍维持举弓的左臂上，隔着略厚的冬装，她犹能觉到从那五莹白的手指传来的贴近，她耳朵上的气开始朝着双颊蔓延。

“怎么样，因定制需要些时日，您又是急着用，我便寻了现成的，这指虽有些年，但因是鹿制的，应该适合姑娘家使。”

鼻间发一个清淡的音节，李泰不知何时走到她的后，在抬起她的左臂之后，右手既从她后腰上的箭掠过，三指握着箭，环过她的垂下的右肩，搭在她面前的弓弦上。

遗玉的个只及李泰的肩膀，尽她的后背同他的前仍隔着寸远，但这如同记忆中那一夜环抱的姿势，从背后缓缓贴近的温气息，却让她的神瞬间变得恍惚起来。

“您上试试。”

五斗力的弓，比她昨日用过的三斗要多上将近一半，一次拉脱也算正常。但此时投在她上的目光，却让她有说不的尴尬，勾弦的左手下意识地松开，笔直的羽箭，歪歪扭扭地了去，就像是没吃饱饭一样，不足二十步就跌落了下来。

李泰没有理她，瞥了一阿生，：“到楼上去看看银霄醒了没有，给它喂。”

两人站的不算近，阿生也就比卢智略低一线，遗玉平视可见他的脖颈位置，他摆好了遗玉的手臂，刚刚站在她的伸后。将两手伸来，跃过她双肩，教她瞄准，就听一旁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

“殿下还有事？”

师傅跑了，遗玉被凉在原地，默念了一句自学成才后，待要挽弓，余光瞄见站在书房门没有回屋去的李泰，又侧问：

若认真算起来，这是遗玉第二次摸弓，虽昨日才练过个把时辰，但这会儿左手拿着弓，右手箭，竟有些不知所措的觉。

她有些僵地扭过，举起握弓的手，歪歪地搭上箭，回忆着昨日程小凤教她的方法，勾弦…弓只被拉开了小半。

许是卢智同阿生讲过她不擅的事情，他便一一将那几张弓拿给她讲解了一番，遗玉认真记下，每张都上了上手，最后选了一把五斗力的角弓，又挂了半箭在后腰上，国学的常服不比寻常女装的拖沓，这衣裳箭倒也不显累赘。

李泰朝外走了一步，迈过门槛，就站在走廊边上看着她，微扬下颔，遗玉从他这细微的动作上，接收到了“你继续”的意思。

阿生锐地察觉到他的神从自己的手上扫过，颈后汗一竖，还没碰到遗玉肩膀的双手便“嗖”地一声收了回来，大步朝后一退，拉开同她的距离。

她扭向阿生去求助的目光，换来他低闷笑了一声，然后走到她跟前，低声说了句得罪，然后就伸手去摆正她的姿势。

小楼前的院还算宽敞，从东墙到西墙足有七十步的距离，靶垛就安置在遗玉所居西屋房门外两丈远的空地上，阿生量了步数，数够五十，正好是在院东书房门前再靠东一些的位置。

遗玉不明所以地将拿箭的那只手对李泰比了比，：“在练习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