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师成偷觑看韦氏，见其面变幻不定，目光茫然无措，心知此时再留在这里于事无补，顺势弯腰告辞离去。他如今不过一蝼蚁，倘若韦氏能够得到蔡家撑腰，那么，他也不必在福宁殿再持贱役，重回书艺局乃至更一步都是指日可待的事，不怎么样，他都不能放过前这最好的机会。

“我知！”韦氏终于抬起了，打断了乔氏的一连串疑问“妹妹，这中女，其一是看如何，其二是看姿如何，其三便是看朝中是否有得力后援。我寒微，姿又只是寻常，朝中更是无一外援，即便是怀上龙胎，也不见得能够在这存下去。你不是也和我一样么？”

“那当然！”公孙胜和燕青碰了一下杯，而后又低声“对了，你回去和相说一声，让他注意一下里那位韦才人，据称，她似乎是怀了，只是一直藏着掖着不肯让别人知，里应该有名堂。记着，别说是我说的，相一向忌讳外人里的勾当！”

看梁师成离去，乔氏再也忍不住心疑惑，一把抓住韦氏香肩，连声问：“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真地又有了？他究竟是谁？你怎么知他是否值得信任？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一个不好就会…”

公孙胜满不在乎地举杯一饮而尽，如今，他下颌又蓄起了糟糟的胡，看上去豪得很，但是，那些因为表象而轻视他的人都吃了大亏。”小七，你这次回来还准备回西南么？照我看来，西南那一块既然都理顺了，你自己挑几个人打理也就成了，倒是京东河北这一带如今不太平，我这里有刚刚从那些地方来京城的人，都说不少地方都有人散布些奇奇怪怪的童谣，一个不好就会起。”

乔氏虽有几分贪慕富贵，但却是心纯良的女，她一向对韦氏言听计从惯了，此时本说不什么反驳之词。想到蔡家权倾朝野地风光，她不免也生了冲动，倘若真的如此，自己说不定…“韦神机妙算，我自然不能及，总而言之，你怎么说，我便怎么就是！”同一时间，燕青也和公孙胜接上了，一个是昔日坐镇京城的黑目，一个是如今掌控三教九的擎，彼此虽年纪相差大，但论起心狠手辣来却都差不离。可两边厮见的时候，却并未现过那些小喽罗想象中针锋相对的局面。

“可是…”

“自己人总比别人可靠，再说，相如今注意的只有郑贵妃王德妃和几个有数的妃嫔，哪里会留神其他人？小心行得万年船，我的那些人虽然都是职位低微，但是，大多数妃嫔那边都有，防着总不是坏事。再说了，我选的都是那原本就预备送人净的人家，没有伤天害理不是么？”

“公孙老大，你居然往里送人，胆比我当初更大！”没有外人在场，燕青自然不会摆肃杀的模样，一边听公孙胜讲述近况一边连连砸“这件事大哥知不知？”见对方微微摇，他不由心中一，指着公孙胜叹“看来，要不是中选女御侍向来有定例，那边的主意你也会打对不对？天哪，在西南的时候，我怎么没看你有这么疯狂！”

由于秩位日，所以这两年来，俅几乎没有和公孙胜单独见过面，就算有什么重要消息也不过派个心腹传个信。而倚靠俅的支持，再加上开封府两个推官都是俅安的自己人，公孙胜更是如鱼得，甚至把角伸到了里。

“没有可是！”韦氏地眸中突然放了异常决地光芒，惨然一笑“郑贵妃王德妃冠六，偏偏都是当年慈德钦圣太后的押班，和相的侧夫人许昌县君情绝好，天然便有了相为援。而自从昭怀皇后去世之后，蔡相在中光景不似从前，倘若蔡家肯扶持我们一把，那我们便不必那么辛苦挣扎了！妹妹，难你便愿意一辈小心谨慎，仰人鼻息度日么？”

“这么严重？”燕青顿时沉下了脸，思忖片刻便吐“我这一次还真是不准备回去了，和记行已经完全理顺了绪，无论是大理还是都大茶司提举程之劭那边都已经打通了关节，如今不过就是揽个总，其实琐事都是下面人的。既然你这么说，我改天就和大哥说说，找几个得力人跟我上河北京东转一转。黑白两通吃，这可不是一句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