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女失了家族的庇护，碾落成泥，本就不得到半尊重。而她如今这等份模样，也只被如此对待。她已经不是那个在上，可以冰清玉洁的太师府嫡大小了。

她说着极为苦恼的拧了眉，竟是一副难以抉择，谁都不愿舍弃的模样。

顾卿晚瞧着他们如是，心突然觉得一阵烦躁和无趣，没了报复和戏的心思，脸也跟着一寒，脆利落的收敛了笑意和纠结的神情，只中规中矩的福了福，清冷着声音：“可惜了，我顾卿晚即便如今成了一草，也只愿意净净，堂堂正正的长在我的乡野之间，谁能肯定，我就不能有一日生长成参天大树？却万不肯，折了段，战战兢兢偏要往那奇珍异草的富贵府邸挤，今日主心情好了，觉得是个野趣儿，赏你两，明日没了心情，随手便一脚踩过，甚至不用自己动手，便被府邸中什么阿猫阿狗随手去。我顾家门风清贵，便如今落魄了，顾家女也不会就愿意与人为妾！两位的好意，民女心领了，两位的青睐，民女也实在承受不起，想来两位份贵，也不会为难我一介女吧？”

顾卿晚这一番话言罢，大帐中的气氛已是凝滞到了极，便连事不关己的秦逸都面沉寒，双眸沉起来。

她这笑来的实在太突兀了，声音有清悦动听的，至于与秦御和娄闽宁同时凝滞了话语，尽皆愕然的瞧向顾卿晚。

试问，若然顾卿晚还是太师府邸的小，秦御他敢当着旁人的面，这样败坏人家姑娘的名声吗？

她蓦然便笑了起来，本是轻轻的一声，接着便越笑越隐忍不住，以至于双肩都抖动了起来，两片薄红的间不断溢咯咯的，忍俊不禁的笑声，甚至连眶中都因为笑意，蓦然渗一层光来。

秦御已然整个人都成了一块沉冰，盯视着顾卿晚的双眸猩红一片，拳都握着咯咯作响起来。而娄闽宁脸上血也已褪尽，似被雷劈了一般，盯视着顾卿晚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浑然陌生的人，又像饱着无法相信的楚痛和震惊。

可是旁人不拿她当回事，她却不能自己也轻贱自己，这一路她一直在忍让，总觉得忍一忍也就过去了。等到养好了伤，想法离开，就可以将这些糟心事就甩到脑后。

不过，顾卿晚并没有寻死的意思，她想的清楚。

单见她抬起来，笑蕴泪的眸，目光略带嘲之，缓缓扫过他们，似他们面上的凝滞和愕然取悦了她，她抬手微微掩，笑的愈发不可抑制起来。

秦御和娄闽宁皆是天之骄，情都孤傲的，若然用方才的法单独对付其中一人，她还担心会被人一怒之下直接灭了，可这般同时扫了两人的颜面，他们互相牵制，即便再怒，大抵也抹不开脸面将她怎样。

秦御和娄闽宁的脸一时都难看了起来，顾卿晚却不他们，迈步绕着秦御转了一圈，又抿着，像打量货，评估谁优异般，缓步绕着娄闽宁也转了一圈，这才站定，缓缓停了笑意，：“从前只知泼妇骂街，甚有看，原来这国公府的世爷和亲王府的郡王爷，为个女人掐起架来，互刀，言语犀利，锋芒毕，不顾脸面，穷图匕现，竟也这般有趣。”

他这样的吻，让顾卿晚觉得自己就和青楼里的姑娘没什么两样。他堂堂郡王，愿意替她赎赏她饭，允她跟着他，便是天大的恩情了。

一个霸成，用施恩的气，用那般轻慢的态度，命令的吻，说让她他女人的话来。在这个礼教重于天的社会，秦御这样说，简直就是在肆意轻辱与她。

如今没了依靠，成了一个孤女庶民，她便连选择的余地，连保有自尊的资格都没了吗？

那笑意令她的角都渗了一些晶莹来，目光更是在秦御和娄闽宁上来回扫视个不停，因忍笑，她细白的贝齿咬着下，轻印一殷红的痕来。

顾卿晚知这些权贵们的心态，只准他们玩别人，却决计不准旁人扫了半他们的颜面。她方才一番表现，显然让他们下不来台，只怕恨不能死她愤了。

一个明知不可能，却声声，说她是他的未婚妻，表现的情无悔，寸步不让，将她到了此等难堪的境地。

本该是人笑意难禁，枝颤之景，却因瓷白脸盘儿上纵横的伤疤破坏了那，令她看起来极是诡异和讽刺，尖锐而古怪。

真杀了她，岂不是让他们在彼此中更加尴尬不堪？

以他们的孤傲，被一个女人如

她说着不顾秦御浑的寒意，娄闽宁不可置信的目光，又缓缓退后了一步，目光再次在两人上扫视了一圈后，：“燕广王殿下容貌好，份，虽然脾气不大好，但是魄好，又年轻多金的。而镇国公世爷，儒雅英气，份也不低，脾气好看样对本姑娘还旧情未了，倒也是极好的。怎么办呢…”

可这一刻，听着秦御和娄闽宁旁若无人的争执声，顾卿晚突然就不想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