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天刀震撼的不是廉杰抓了多少坏人，也不是对自己的现状怨天尤人，因为他真切地明白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现在的社会，不是要排斥他那样的英雄，而是社会真的已经不再需要他那样的英雄了。

大行动中，谁才是风光无限的大英雄？

面临着这样的困境，手工作坊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关门大吉，二是专小众市场。但对杀手这个行业来说，就算是面对小众市场，你也是非法的，所以就只剩下一条路：关门。

几十年前，九把刀还曾是正义的化，在全球拥有众多粉丝，几十年后，新九把刀难就要在时代的洪中消失了吗？这就是天刀老人家正在思考的问题。

这就好比传统的手工作坊和现代的线争夺市场，产品是一样的产品，但人家是批量生产，又快又好，成本低，你是纯手工打造，怀旧是怀旧，但慢了不知多少倍，成本自然了，产品的市场竞争力就大大下降。除了那些特别怀旧的人之外，谁也不再光顾你的生意了，甚至，人们会越来越觉得你这样的手工作坊太没效率、太浪费资源，要谴责你，淘汰你。

易小刀到有些意外，心里也不禁有一丝庆幸，收拾起碗筷，准备离开。

为什么这么说？天刀当职业杀手的时间足足有二十年，从一个小伙一直到差不多不惑之年。这二十年中，他可以说是惩恶锄、替天行，被他杀死的贪官污吏、江洋大盗，不说一千，也有八百。这业绩要是放在一个警察上，那家伙，不说名垂千古，至少也功成名就。

警察可以名正言顺地击毙嫌犯，嫌犯看到警察也上矮了一截。警察直截了当地冲嫌犯老巢，警枪一鸣，在场的嫌犯通通趴下，完全不同与天刀老人家当年那样为了杀一个人，绞尽脑，还要冒着被别人掉的生命危险。

但是，天刀他老人家得到了什么？啥都没有，还差搭上命。这还是运气好，别的兄弟都早已化为尘土了。他和廉杰其实没有本质上的不同，都是杀坏人，但是他们份不同，结局就是天地之别了，个中滋味，不是局中人，永远无法会。

“师父，吃饭了。”易小刀的声音打断了天刀的思绪。

“师父，我走了，晚给你送宵夜来。”易小刀端起盘，退了去，一阵寒风来，不禁又是一个寒颤。这天气，反常得很，夏天得要死，冬天冷得要死，这

柄际走私集团的被盗资料去了哪里，这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个谜，但是绝大多数人一定都知，一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警察在这次行动中脱颖而，他就是廉杰。

易小刀端着晚上的饭菜推门来，冻得有哆嗦。今天到他给师父送饭，虽然明知可能又不得不听师父唠叨一阵，但前几天已经叫叶师弟替过一次了，今天怎么也得着来伺候师父一回。

今天师父的话很少，这很反常。几乎是一声不吭地吃完晚饭，天刀端起茶漱了漱，然后咕噜一声喝了下去。

师父是军人，说话事那都是雷厉风行、简洁明快，绝不拖泥带，但最近半年来，师父仿佛一下老了许多，人老了，话就多了，唠唠叨叨、没完没了，就像是明知时间不多，要抓时间多说说话。古小刀、步小刀、白小刀、叶小刀、宁小刀都明显觉到这变化，易小刀当然更是会刻，因为师父每次跟自己唠叨的时间最长，看起来，师父最在意的还是他，可是时间一长，他却宁愿师父忽略自己。

这几个月以来发生的事情，对绝大多数的旁观者来说都只是大快人心而已，但对一个人来说，这却是从心底里地震撼了他…天刀。

最初的行动线索是他提供的，很多犯罪证据也是他提供的，当然，抓捕嫌犯这关键的事情他当然不会落后。中间的过程不必细说，总之几个月过去了，这个来自中国的貌不惊人的警察已经成了国际刑警组织总秘书专暴力犯罪的长，可谓是一步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