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江华来到定县撒下了革命的，一个多月之后，定县小的情况就变了。静遵从着江华的指示，尽力团结了一切能够团结的人。首先她接近了赵毓青，这是个有革命意识的青年。由于思想的接近，他们互相依靠着、商量着来行学校里的秘密工作。渐渐抗日救国的言论在学生们和一分教员当中传播起来了；各合法的…学生自治会、文学会、音乐会、话剧团等等小团组织起来了；多数教职员和静的关系也得很好。她照着江华所说的，首先在情上和他们接近，然后在政治上影响他们。尤其对于王校长，她更想法叫这位守旧谨慎的老*女喜她、相信她、对他们的活动不加涉。关于静他们的许多活动，王校长只是有时这样随便地问问她：“静，你常带着学生跑到野外吗去呀？来了半年，你倒越变越像个小姑娘啦。”

“我说，在苏联，儿童们吃的好穿的好，爸爸妈妈都有工作…”李国华闪烁着大睛急急地说。

温的太透过稀疏的柳枝，照着团团围坐在河边沙地的小学生们。他们一个个兴奋得红涨着脸，抢先烈地发着言。

…

生活在一个非常非常幸福的社会里，好像现在的苏联一样。你们都传着看了《苏联儿童过着幸福生活》的这本书了吗？好，都看了。那么，咱们现在就来讨论讨论苏联孩为什么那么幸福，可是咱们中国的孩为什么生活得这样悲惨的原因吧。”

静赶快迎了上去，笑着对伍雨田说：“您也到这个地方玩来啦？我们领着文学会的学生正在这儿一边玩，一边念诗呢。郭沫若的《女神》可不错啊，您也参加吧！”

“可是我说，我说，最要的还是念书。”一个挂着青鼻涕留着学生的男孩打断了李国华的话“咱们中国的儿童念书多难啊，像我…我爸爸养活五个孩，一个月才挣十五块钱，家里哪儿有钱让我上学呢。苏联孩上小学、中学、大学，只要你努力上就能够多，多…上学，老，老…上学，有，有学问、问。可是咱们，看，看我…我上学，多…多…难呀！”他越着急越结起来了。小脸红涨着，睛瞪得大大的，好像还有许多话没说完似的。

正在这时，一个学生喊了一声：“有人来啦！”说话间，那个黑胖大的伍雨田骑着一辆自行车，已经来到了河边的柳趟外边。

好像是，还在恋着他昨宵的梦境。

照透了这蓊郁着的森林，

银白的沙中横着迷离的疏影。

“不，不！人家，心、心里难…难受，…你，你还、还革命…命哩！”得瑞生了气，他扭过脸，红着要哭了。

月光一样的朝暾，

没有回答老师的问题，孩们一个个都睁大睛看起得瑞来。那个笑话了得瑞的孩低着走到得瑞边，羞惭地拉住了他的手。

松林外海清澄，

远远的海中岛影昏昏，

“姑姑，这都是文学会的会员呀。我喜文学，学生们也喜文学，到风景好的地方念念诗、背背文，您说可不怪有意思。赶明儿您也参

“同学们，”静站起来，严肃地看着那个讥笑了得瑞的学生说“得瑞的发言是对的。他联系了实际。他功课很好，可是家里穷，想上学，上不起。他下了课，还要上车站去捡煤渣和破烂，时常饿着肚来上课。…同学们，咱们想想，中国儿童这样受苦倒是什么原因呢？”

伍雨田愣了一会。学生们也瞪着他愣了一会。他这才推上车慢吞吞地走了。他刚走几步，立即从他背后传一阵琅琅的读诗声。孩们读着《女神》中的《晨兴》，清脆的童音悦耳地飘散在恬静的原野上。

“好，吴学章，这才叫阶级友。”赵毓青对吴学章笑笑，又对其他孩说“都回去坐好，继续开会。”

这时另一个学生瞪着他说：“得瑞，别说啦，珠都要急来啦！”

伍雨田推着车讪讪地摇答：“星期天串个亲，路过这五里庄，想不到碰见你们…你们念吧，念吧，将来都是大文学家。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