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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2/2)

这‘请’字却非对庾不信而说——庾不信素不沾酒——易敛望着对面——对面,就是江南,袁老大提师镇江、文府人潜暗涌、秦丞相虎距于朝的江南。

他轻轻吐了一个字:“。”

千百亿年前就有的参商依旧难以碰面,数十年的生中,真正的朋友,真正可以洗心相对的,又有几面?

三更开门去,乃见夜变;

有一首歌忽似在易敛心响起:

易敛在想这个女的名字。

他忽给对面的盏中斟上了一杯酒,说了一声:“请。”

他至此煞住,易敛却一扬眉:宗室双歧名士草,江船九姓人麻——不错——就是那个女……江船九姓中还有一个女,一个风无俦的女,一个号称江南第一才女的女,也是一个活在峰狼尖的女。她的容,她的艺业——就算这些还不足以让她有什么不同,但与文府文翰林指腹为婚、江湖传名的际遇,于江船九姓的家世,还有,她实是袁老大的女人这一特别的份,就足以翻动整个江湖了。

他举目岗上之云,陷,尽显苦涩。——三年成一杯,只这一杯他就已劳顿那人不知凡几了,这次还要劳他亲冒艰险,置于不可揣测之危难吗?

重。

——没有人敢在金张孙的虎窥之下轻易离开。

易敛微笑了下,知自己无意中的话已加了庾不信的无力之,岔开:“庾兄地近江南,可知‘江船九姓’中最近可有什么动作?”

他又给自已斟了一杯,然后回望——后就是淮北,不用回,他也知“金张门”蓄势久矣。金张孙号称北国当世第一手,于三年前为北厚礼卑词推请复,他手下手如金日殚与金应蝉俱与易敛隔河而望。这是一芒刺在背的觉——易敛独居淮上,筹谋粮草,度划供给,以一已之力支撑襄樊楚将军、苏北庾不信、河南梁小哥儿于江淮之间,但让他最压力的还不是这些繁琐细务,而是最近迫淮上的‘金张’一派。

他叹了气,知这一只旧盏传,无论如何都会有人帮他再一次手的。——夜野岑寂,时值中宵,他抬起,仰望星空,试着在天上寻找他自幼就听闻的那两颗星——那是、参与商。它们一黄昏、一起黎明——传说中、这两颗星是永不相见的,他这二十多年的生命中也确实未曾将之同见。——但不见又如何?它们总该知彼此的存在吧?——不正是参的幽隐反而证实了商的存在?

夜已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