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目大惊，失声喊：“真空散？就是那中者，浑经脉退化，然后消五脏六腑，专腐内，不烂外的真空散？”望着广智，他呢喃：“这、这…这未免太哪个了吧？”

广智：“此人内力厚，若是寻常毒药，只怕毒他不倒。是故，小弟下的是天下三大奇毒之一的‘真空散’。”

这话一说，众人皆是愕然，尤其广智费解。二人原本说好，今日万不能教小石逃生天，可神目怎地擅自改变？难…他暗生悔意？或是…想为自己预留后路？再或是…？反复思量，终不得其解。

神目轻“唉”了一声，转吩咐糊涂二长老：“你们把小石送到地牢，好生看。若是再有闪失，就提着来见吧！”

神目无言以对。

神目见他面灰白，七窍溢血，心下已急。这会又见厥，不由问：“广智老弟，你给他下的什么毒？怎地这般厉害？”

赵岩听的浑瑟瑟，悚惧已极，上的衣衫更被汗全然浸。

神目又想，唉…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是，起初的定计势必要修改。看他小石，即便反应迟钝、脑愚笨；可行事磊落，一言九鼎，所作所为偏生符合一个大好儿郎该有之言行。此时切不可轻易诛杀，待老夫认定了赵岩确属英主方可。不然，只能再次改弦易辙，重复小石的圣宗份。纵是此举，颇为愚蠢，甚至有些自杀的嫌疑，但为了圣教大业。些许个人利益，自当抛开，不作计较了。

这么一来，毒素既得息，又有蓄积力量的时刻，无疑，又是一场残酷征伐。三方相斗，等如关押久的小儿骤然有了自由，势必开心得。小石却受苦已极，一会冷、一会、有时冷加，腹内疼痛更是从未断过。饶他再是如何，这般酷刑之下，也熬不了多久，当下便厥过去。

广智这会忽朝着赵岩：“圣宗，叛逆已除，稍后你便可回去了。”

小石听得自己要被终关押，而且是关在天威堂的地牢。心下不由气急，这一急，内的真气立生波澜，顿时和锁各大脉的毒素，起了争斗。毒素是堪堪，而真气是由来已久。双方一番激烈撕杀，毒素侵占的大片疆域立告失守。可真气原也是仇敌，在外敌节节失败，不堪一击时，它们也互生龌龊，你拉我前脚，我扯你后，私隔赃斗得不亦乐乎。

神目委实瞧不下去，问：“广智老弟，这、可以么？为兄总觉得有些不妥。此人实在是…”

广智挥手：“无妨，神目兄尽可宽心。”

与此同时，神目对今日裂冠毁冕的谋勾当，不由暗生悔意。心想，这移接木之计虽是甚善，可这‘’倘然不及‘木’，岂非是自打耳光？霎那，目光瞥向赵岩，只见他胆小谨微，颤颤栗栗。人倒是生得英伟，可袍袖涩抖，儿低垂，中毒的仿佛是他，而非是小石。

思忖及此，他微微一笑：“既然不愿默写，老夫不便迫，今日也决不会杀你。思来思去，老夫的天威堂里倒有个好去，多半能让你颐养天年。”

广智嗤笑：“既已下，当求万无一失，若因妇人之仁，坏了大事，岂非愚蠢？”

赵岩瞧着这幕篡权谋，固然是官宦，可由于缺乏锻炼，内心却已慌张。他涩声：“就、就、就我一个人么？”

广智冷笑：“当然…”接着瞥了瞥糊涂二长老，传音给他：“不过，你要记住，若你了此事，或是不小心漏了脚，老夫便赶到汴梁，诛你全家，犬不留。连你在霄楼的哪个相好，也一同杀绝。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