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心说你胡来的事还少吗？要不是有我在这儿拘着你，怕是你得了消息就会买船海逞英雄了。

“很有可能。”雪莉话刚说完，却见黑瞳兴奋的一跃而起：“那我们去找她！”

“不相信我的判断么？”雪莉脸平静，将手上的衣服放回柜台。

见自家最小气、最能榨钱的掌柜很难得的窘态，黑瞳更是乐不可支，毫不客气的打趣起年纪足以他爷爷的尖下来。他天**闹，遇上这等玩笑机会，那是万万不会放过的。

“我答应！我誓！”黑瞳几乎了起来“我又不是傻瓜，怎么会自己胡来呢？”

“可不要小看她！”雪莉好整以暇的坐下来“况且，即使真问海盗的下落又有什么用？难你还打算跑去和海盗斗？”

“海的气息格外重，说明她在海上度过很长的时间，而且上岸不过半天。衣服上留有温，看来她刚脱下不久。血腥味很重，但时日已过一天，而且是由外浸染，我猜想，她一定在前两天过杀戮场。虽然这件衣服上未沾血迹，但周围的空气全是血腥味，死的人一定不少。”雪莉放低声音，缓缓说“想象一下，一个不足十岁的女孩，在茫茫大海之上，鲜血弥漫之地…”

喏，算你是死当，多给你十个铜板。”

黑瞳被她森森的气吓得不善，却见她突然双目一亮，脱而：“难说，她遇上了海盗，然后逃了来？”

“海盗？”黑瞳和尖下异同声“不是吧，那个小丫能从海盗手里逃来？”

“哎呀，若真得了海盗的情报，我们就报告给官方啊！”黑瞳激动得搓着手“上月城主府刚颁布了悬赏令呢！想想看，我们可有机会当英雄了…”

“把衣服给我。”一直没说话的少女突然微微伸手，示意尖下那件上衣。

“快走快走。”黑瞳早已捺不住，一迭声的促“那小丫八成已经走远了，我们再不追去，怕是找不到她了。”

尖下不禁老脸一红。他在行里是了名的刻薄家伙，最善从那些急着当货的顾客上猛刮油，极是心狠手辣的一位典当掌柜，人送外号“钱钻”他平日的，那件上衣虽致名贵，但明如他，定会将典当价格压低到十个铜板以下，哪会如此大方的给七十个铜板？此刻听得少爷问起，尖下支支吾吾答不话来，总不能说自己对那丫一时心了吧？

“雪莉，这衣服怎么了？你有什么现吗？”黑瞳知自己的妹妹一向清淡，恬静无争。她能对这件衣服兴趣，那必定是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待她的影消失在门，内间小门突然走一男一女两个人来。两人都是黑蓝眸，大约十四、五岁的年纪，男的俊俏、女的清丽，模样极为肖似。

“你要什么？”雪莉仰望着兄长“向她打听海盗的下落么？我劝你别费心了，那女孩聪明早熟，又十分谨慎，不是容易话来的人。”

“黑瞳少爷，雪莉小。”尖下连忙站起来，恭敬问“你们怎么来了？”

雪莉将那上衣凑近鼻，嗅了几，眉慢慢皱了起来：“这上面的血腥味好重！”

雪莉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莞尔一笑：“哥哥你若真这么想，我倒可以帮你寻到那女孩。只是你得先答应我，若真问什么东西，你只上报，不许自己胡来。”

“不敢，不敢。”尖下知自家小怀异术，嗅觉远常人，又极聪慧，便挠问“这样说来，她方才说的话都是假的了？”

“来监督你工作啊。”名为黑瞳的少年笑嘻嘻的说“看了刚才那笔生意，我倒觉得你的外号有些名不符实呀！”

“啊？”黑瞳唬了一“血腥味？”

“嘿嘿。”黑瞳厚着脸谄笑“这不是有妹妹你在么？小丫再机灵，怎么可能比妹妹你还聪明？”

伊人小心翼翼的打开钱袋，仔细数了数，一共是七十个铜板。在来时伊人已经打听过此地的消费平，这些铜板已经够她吃四、五天了。伊人也不多言，微微行礼后便收起钱袋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