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师爷见陆仲晗并未接话，便接着“学生是想，夫人的坊虽已初规模，若想短时间内到如大人所言，带民生财却是不易。…现今库中银钱虽不多，不过，因秋赋将至，届时，或可有三千两左右。虽仍是杯车薪，不过有了这些银，坊中周转快些，大人的设想也能早一日实现。”

可素，这只是明面上的。官员资随便找个假东家，就可以开啦。我想，这大概是和珅为何有会有本钱三千万两的当铺的原由吧。

“嗯，那便…以你为百姓造福为由，算作衙门特意嘉奖，借与你的？”

陆仲晗指指自己“拆本官这座桥”

胡师爷喝了茶“今日也巧，正值羡余库对帐目，学生见尚余近千两银…”说着他顿了顿，看向陆仲晗。

陆仲晗微微，示意他说下去。

若说师爷与长官的关系，实则十分微妙。自官场的角度来看，是从属关系，师爷从属于长官。从私人角度而言，又是师生关系，当时聘这二位时，如同拜西席，须设案摆酒，送聘银。当然，彼时聘银极少，不过五六两即可。

“嗯，这样么…”陆仲晗沉片刻，笑“那便提前分了它”

早衙散后，陆仲晗回到后衙，苏瑾正抱着那本书看得起劲儿，连他来也没发现。这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待遇，让陆仲晗无声的笑起来，一脚踏在书房门“莫不是在过河拆桥么？”

可这并不代表师爷的束脩每年只这么。事实上他们的束脩远远比陆仲晗这个县尊大人的年俸要得多。刑名师爷每年至少八百两，钱粮师爷亦如此。

苏瑾的心了一下，余光瞥见小秀和香草了院，不想再叫她们看见笑话她，推他书房“是。陆大人心满意足了么？”

陆仲晗一脸不信。

陆仲晗听完他的话，倒没表现诧异神。只是沉思一会儿，“先生费心了。”

大概是她很少说此类话的缘故，亦很少表现很依赖他的样。不过是一句略带些调侃的话，却让陆仲晗中闪过一抹异样波光“想日日时时与我守在一么？”

苏瑾笑起来“夫君是天。我可没胆把天给破了”

苏瑾睛一亮“这个名目不错”

也得益于她这几日抱着书本苦读，又追问他不少事情。苏瑾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倒不是他挪用公款，而是歪想了想，“我虽缺本钱，也不想叫你用这银。”

而朝廷各地方衙门已经认可了这小金库的存在。因为大明朝并没有专门的办公费一说，离了“羡余库”，衙门几乎无法正常运转。

这羡余库若让苏瑾来翻译，那便是州县衙门的小金库，再注解的话，便是合法的小金库。

苏瑾弹起来，笑“我过了什么的河，又拆了谁的桥？”

衙门收税银之后，将小块银倾铸成标准大银锭时会发生损耗，因而税银充许一定的程度的折损，折损下来的银便叫“火耗”“羡余”则是运输粮时发生的损耗，这两项是“羡余库”的主要收来源。

不过近二十年过去，百中取一大约早被忘到脑后。

当然，这库中，不止有师爷束脩，其中很大的一分是归掌印堂官所有。这也是多少年来的惯例，崇祯二十七年，朝廷还曾议过火耗取多少算清官的问题。后来得一个数字，能得百中只取一者，便是清官。这结论居然得到崇祯帝的认可。

…………

苏瑾瞪他“正堂要有正堂的气度，怎可将睛只盯到那银钱上面儿？”

依旧是边吃饭，边说些闲话。不外乎你今日了什么，我今日了什么云云。直到用完饭，陆仲晗才将胡师爷上午所言与她说了。

二人调笑两句，他探扫过书封，依旧是那一本书，看样，又重看起，笑“看得这样认真，莫不是想与我幕僚么？”

大明朝好象有律法规定：不许官吏从事典当行业，其它不限。不过看过之后，却把却忘了…汗

他们的束脩便来源于“羡余库”，不过这些束脩在师爷聘期结束时才会完全支付他们，这是惯例。

陆仲晗以目光询问。苏瑾得意显摆她看来的东西“你现在是七品正堂。不可与那些小吏典吏之一般不顾声名。虽不是贪，可那羡余库里的银总还没落你的腰包。若叫人传你为了夫人的生意，动用衙门的银，总觉得有些男气短的觉…嗯，官威也大大受损”

苏瑾将书晃了晃，笑嘻嘻地“是。我若了幕僚，岂不是能日日时时与你守在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