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苏瑾赶忙应了声，将脑中两声音抛在一旁，转过，远远瞧见苏士贞脸不太好，脸上堆笑意来，讨好的笑了笑，扬声“知了，爹爹，这就来！”

苏瑾还要再问，瞥瞧见苏士贞已举步向这边走来，她赶忙歉意的向那小厮笑了笑，转向苏士贞快步走去，清脆又略带撒意味唤了一声“爹爹！”

二更到！还债了！

又快速转，问那小厮“你家这新缎送到当铺里也是九十三归么？”

那小厮摇“新货不是地。这家当铺学苏杭咧，不光收旧货，丝、棉、缎布匹等货都收。只是比起市价来折价太多，我家少爷舍不得卖把他，正在想有没有别的法呢。”

“是。”方才答话的小伙计又有气无力的应了声，微微拱手行礼“这位小莫怪小的失礼，只因我家家主得了急病，遣人来找我们少爷回去，这五百多匹的缎，刚刚从杭州拉过来，还不及发卖，便了这等事儿。我家少爷急着将货脱手，哪怕是折价卖了，也比搭上车船钱，再拉回原地的好…”“当铺还收这货？”苏瑾甚是诧异，常氏之前的话，已颠覆了她对当铺的认知，听这小厮的话更是吃惊，与此同时心底有些隐约的兴奋。想了想，又试探着问“要折价很多吧？”

“瑾儿？！”苏士贞叫了一声，不过一会儿没瞧她，她就跑来与陌生人胡搭话，略有些不悦的往这边儿走来“在这里甚么，我们快去挑货吧。”

这个！苏瑾心中突的一动，不觉顿住脚步，回望去，那堆如小山的缎，正巧有两匹绵纸散了开来，一抹翠绿，一抹海棠红，在太的照下，闪着耀的光芒。

苏士贞举步向正对院门的房间走，一面回低声“却是有掮客中人专吃这一路，自已没本钱买货，只消在中间牵个钱儿，将他们介绍到能吃得下货的大商号，也能小赚一笔！”

地？外面那几个人是你们的主家？”

什么是九十三归？苏瑾眉又了，本着学习的心态正要发问，那小厮已瞧她的疑惑，主动解释“所谓九，就是一件品估价值十两银，但是当铺只把你九两。十三归，是指当期三个月，到品到期时，要拿十两银来赎回，每个月还要一两银的利钱，一共十三两银。您想想，一件品值二十两的，他们给估成十两银，本已赚了大钱了。这还不算，一当一赎，又多赚走四两，这可不是喝人血么？”

苏士贞止了脚步，无奈一笑，等她走近，方低声“什么事都恁样好奇！这是在旁人当铺院中，让人瞧见，必当你是来抢生意地。这可是要与你常叔叔添麻烦呢！”

苏瑾心中速算，除去当铺故意估低价格的损失之外。这等于实际借到手九两银，只使用三个月，便要付四两银的利钱…这是多少的收益率？苏瑾脑登时现一片空白，一个声音在叹当铺利如此之大，自己有钱也要开一间，岂不是财源？另一个声音又在惊怒当铺简直是黑了心烂了肺，即使是前世，她见过最的利贷也只是月息四分而已，这个竟然达到月息近一钱五。

那小厮因这句略带同情意味的话，对苏瑾的印象好了些，心也舒坦了些，微微，声音仍有气无力“是咧。小你不知当铺的规矩么？九十三归，简直是喝人血呢。”

苏瑾倒是没想到这儿，虽然苏士贞说得有些理，不过，她看了看自己的衣衫与另外两人的行，还有那辆草驴车，失笑“就我们这妆扮哪里象能吃下那些货的，爹爹也忒小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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