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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士贞猛然回头,身后立着一个年约三十四五岁的男子,一身崭新蓝缎长衫,身量不高,面容白净,甚是精神。惊喜连连“啊呀,贵远老弟!”
常贵远本是打算看过西城的铺面便去苏家,谁想这般巧就在这里遇上了。久不见面的两人都惊喜异常,好一阵热络寒暄。
常贵远才笑道“士贞兄缘何会在这里?方才我打对面过来,顶头瞧见象是你,却不敢认。又返回来,跟在你身后好些时候呢。想何事想得这么入神?”
苏士贞苦笑一下,抬首看前方不远处有个小馆子,拉常贵远道“走,那边儿说话儿!”
常贵远看了那处馆子,哈哈一笑“士贞兄可是想在这处小馆子为小弟摆接风宴?”
苏士贞晓得他是打趣儿,也顺着话儿道“如今我是个穷的,只能在这小馆子中请你。”
两人说着闲话儿,一前一后进了小馆子。那远远跟着常老爷的马车,便也在小馆子门口停了下来。
这馆子外面看着虽小,里面却有些地方。苏士贞因想与这常贵远说说自己的心事儿,便选了二楼临窗一处雅间,吩咐小二上一碟糟鹅胗掌,一碟劈晒雏鸡脯翅,另要两碟下酒的干果。又说了几道热菜与他,最后道“可有糟腌的鲥鱼?若有也上一碟来。”
小二笑道“这位老爷可忒小瞧我们小店了,又不是鲜鲥鱼,怎的没有?”说完自去了。
两人失笑一回。
苏士贞道“今日偶遇,小宴一回。改日请贵远老弟家去。那们家有位常妈妈烧得一手好菜,江南的菜品也会不少。”
常贵远呵呵笑道“方才是与士贞兄打趣儿,莫作真!”又问他方才为何事入神。
苏士贞倒也不瞒他,说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本是气在心头不出不甘心,这回倒出了气,又怕不明就里的胡知传我家瑾儿的闲话,故此来打探打探。”
常贵远先是哈哈大笑,随即又叹息道“由此可见士贞兄一片爱女之心。可巧今日我来西城看铺面,也听得两句。因那人说不清楚这苏家住哪里,一时也没想到是你家。当时我还感叹,这样猪狗不如的读书人,轻易放过实在太可惜。若是我,我定然要闹到官府去,要他声名扫地。如今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读书人气节变坏,有失淳朴善良,京中有几位大儒士,早就力主复先圣之风,当今圣上也有此意。听闻,自去年起凡是参加科举的生员学子,一旦发现德行有污,莫说官没得做,连他的功名也一并抹去!”
苏士贞也是事情当头自迷心窍,听他这一番高谈阔论仍与从前一样,不禁失笑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