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一号公路西行。车上人很少。人们彬彬有礼。途中我们经过了唐人街。唐人街没有给我留下任何印象。

日本人把大的国航空母舰想像成一个玩，其中显示一自然情的。

“我太累了。”“你要注意休息。你们中国人营养不好。”

鱼崎把转向我，像获救一般松弛下来。

对此我不声，不作评判。

有几座炮塔伸面，锈迹斑斑，如下殿暗藏的烟囱。

我对鱼崎的嫉妒和卑谦也便暗暗滋生。

海滩上有很多是亚洲女人。韩国人说她们都是日本来的。日本是一个男权社会，她们在国内受到压抑，都到夏威夷度假来了。

…

“都是卡通书。”日本人似乎有些张。

正横在面前，已平静下来。远方的山坡上缀着星星般的灯火，真的很像珍珠。这是不是珍珠港赖以得名的原因呢？

发生这样的联想，有远古诗人酸气。但是在这现代化的资本主义国家啊，还是杜绝这样的联想吧。

好在，我夹在日本人和韩国人之间，说着英语，没有人知我是中国人。

原本，这里没有中国人什么事。是日本人和韩国人，带我走了樊笼。

“有什么好看吗？”“看看吧。来夏威夷，不去海滩哪成啊。”“鱼崎也一块儿去吗？”“他今天不去，他说去日本领馆有事。不过，我是有些事要跟你说呢。”要说给我说什么事，我并没有兴趣听。但是今日并无主见的我，还是带上了防晒油和草席，跟着韩国人去了最近的怀基基海滩。这个海滩是世界上最著名的海滩之一。韩国人去游，我则躺在沙滩上看着女人们大同小异的影。

我瞟了一日本人。他看得非常认真。

我们先观看了反映珍珠港事件的一免费电影，是由当年幸存的老兵讲解的。在座的日本人还是不少。

我想起了我来这里的动因，一瞬间为与日韩人的往以及今天这场旅游到荒唐和惭愧。

然后，我们乘上游艇去港中央的亚利桑那纪念碑。亚舰是被日本飞机炸沉的四艘战列舰之一，它现在还卧在底，但在正对着舰的面上，修了一座船坞一样的白纪念碑，上面的平台可容数百人观光。

在亚利桑那纪念碑上呆了一会儿，我们便乘游艇从来路返回了。在船上，我看见了一群中国人，穿着定制的劣质西服，在烈日下挥汗如雨。一个人朝大海里吐一绿痰，用手背抹抹嘴角，刺耳地用京腔对同伴嚷嚷着什么。

他躺在我旁。我闻到他从海上带回的一令人不安的气息。珍珠港盛过尸的海又泛起在我胃中。

也许，这是鱼崎受到本国动画片的启发吧。

“也许，是日本人活太张的缘故吧，下班后就得放松一下。我也看日本卡通。

光近乎直角地垂下来，像一树烟雾。时间在逝时显懒洋洋的贵劲。船舷的栏杆边，日本人和韩国人都浸没在柔的光线中，像两片随意而挂的金枝玉叶，我与他们正相距着时间的障碍。

“也许吧。”从他的话音中听，中国原是在世界之外的。

我捕捉到日本人弱的刹那，觉得十分震惊。然而或许因为这个，我在鱼崎面前增添了安全。况且，他给人的觉是诚实的。但一瞬间我又对这觉不自信起来。

“日本人为什么那么喜卡通呢？”韩国人追不舍。

果然，是无害的卡通啊。

从上往下，看见亚利桑那的舰隐隐躺在下，碧波漾，至清而有鱼，五颜六的草，在影影绰绰地招摇。

脑中浮现昨日的游，竟如同一场梦幻。

“想去海滩看看吗？”韩国人游兴未已。

不知为何，我猛然震颤了一下，忙垂下。

日本人和韩国人担心我没有能力支付租车费，所以选择了公共汽车，却又不让我知觉，只说是会普通人的游兴。

鱼崎举着摄像机，专注地把一切拍镜。韩国人只偶尔照几张像。我置在这两人之间，其他的游客也分不我是哪国人，这时，我的脚步也自动地实了起来。

我认为靖国神社不足于收留他们。那里的争论太多。我想，因为这样，日本大批死难者的魂还在某荒郊野外游。

包括鱼崎在内，所有的日本人，在珍珠港游历时并没有任何羞辱难堪的神态。半个世纪前，从珍珠港，他们开始了一场并非势均力敌的较量。这是一个民族失败的起呀。可是如今人人都如衣锦还乡，也许，只有法国人在纽约游览自由女神像时，有这样的施惠者的表情吧。

韩国人笑说：“不对。我在东京街看见过许多军事的刊。”

尸穿着整整齐齐的飞行员服装，被浸得像一个鼓胀的袋，由于背对着镜，看不见脸。大队带着胜利的战果返回了，而这人却孤单地坠了异国的域，以亚洲人的躯，无知地陷白人光的包围。

女人像云霞一样挥洒不去。韩国人一会儿回来，问我为什么不下。

但我只能默默低而不可有所表示。

日本人脸一下红起来，说：“不，不，我不是。我们不喜战争。日本人现在生活很好。我们向往和平。”

机猫啊什么的，一看就把什么烦恼都忘掉了。“我帮鱼崎解释说。

一小时后我们到达了目的地。下了车，便看见珍珠港像盈盈的澡盆，面上最显著的景观，是一艘大的航空母舰泊在岸边。我们都“呀”了起来。舰上的各型飞机历历在目，好像航模。近是亚利桑那纪念馆和二战潜艇博馆。很好的草坪衬着蓝的面和岸边的建筑，使人想起了柳宗元的散文《小石潭记》：从小丘西行百二十步，隔篁竹，闻声，如鸣佩环，心乐之，伐竹取，下见小潭…

“你这是第一次来到世界上。不要的，一切都会习惯的。”韩国人对我说。

我看了韩国人一，他一脸困惑。

次日一大早，电话铃就把我吵醒了。韩国人朴相问我今天有什么打算。我说没有什么打算。

【4】

但我看不要发生什么事件的样。

随着大队，我们上了纪念馆。景恍如龙。迎面而来，是一堵白墙，上面刻着国死难者的名字。

珍珠港宁静无比。海面上游船神秘地往来。杀人的艟都偃旗息鼓。天空湛蓝，白云逝。

【3】

“鱼崎，你可不是一个军事好者吧？”看着日本人又把摄像机转向远方的宙斯盾驱逐舰，韩国人半开玩笑地问。

现在，我们正于二战旧战场的上方。在底泥层下，未能打捞上的尸，年复一年散发不能言说的气息，和鱼上的味一起，通过传向岸边。这超时空的背后，隐藏着恩恩怨怨和生死无常，并以一神秘的方式，预言着我们的的今天和未来。

然而，日本的死难者又魂归何方呢？这的确是一个谜。

游艇徐徐经过那艘大的航母时，通过舷号，我认这便是尼米兹号，世界上第一艘动力航母。能有机会看到它，我还是有些兴。

我想，韩国人为什么要这么问呢？要是我，就不会这么问。这些话如今已没有了任何意义。

日机轰炸的场面固然采，但印象最的却是袭击者中的一员不幸被击落，军用钩把浸在中的尸首打捞上来。

“真像一个玩呀。”日本人也很亢奋和醉迷，叫嚷起来，全船的人都转看他。

与其说是我注意到，不如说是我觉到，天幕上隐隐浮着一片红，似乎传来了雷声。那红其实是一阵迷雾，是我从没见过的。也许，那是军在夜幕的掩护下什么实验。我怔怔地看了一阵，直到那片红隐退，才睡意上来。国的夜晚，竟也与中国不同，这使我很不舒服。

“你看，很少是男女成对的。都是女的一伙一伙。夏威夷的男是很吃香的。日本女人最找的，是国黑人。”果然，像印证他的话

次日，我们决定坐公共汽车去珍珠港，会一下普通人的游兴。虽然，乘租也许更方便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