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面前熟悉的一幕，缓慢却定地一步步走近窗前那个衣衫不整的少年。

一瞬间，孩童和少年的影重合在一起，孩童稚的声音和时空彼端穆敛夏沙哑的嗓音同时响起，他们对前的青年说：“一切都结束了。”

盖兰长长舒一气，他的面有些苍白，一双碧玉样的瞳却亮得惊人。他看着床上此时真正陷沉睡的穆敛夏，神有些复杂，但还是伸手去小孩儿脸上斑驳一片的泪痕。

再次从空坠落，空间扭曲成碎片的瞬间，他们相似的容貌终于可以一个同样惆怅却释然的笑容。

“我弟弟怎么样，醒过来了吗？”穆向秋一门就问，见到床上还在沉睡的穆敛夏，他皱眉“失败了么？”

少年看到孩童走来，对着后的大落地窗开了一枪，狂风裹挟着玻璃碎片呼啸着刮过，少年宽大的黑衬衫被风鼓起，碎片划过角，溢红的，仿若泪滴。

一幕幕的场景以一定到残忍的姿态有条不紊地在他面前上映，在这个虚无的空间中，只有沉默的影像，和穆敛夏喊到嘶哑的哀求。

穆向秋这才放下心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以一个小心翼翼的姿态俯□，将小小的孩童虚纳怀内。

少年淡淡的声音几不可闻“要快些醒来啊，宝宝，哥哥就要等不及了。”

“。。。我该怎么？”

虽然他得到的仅仅是只言片语，但发挥他大的想象也足以凑成一个令人心惊的猜想“你弟弟的心防很重，即使是我也没有办法得到他梦中的完整内容——这样的戒心，如此沉重的心思，我不认为是一个被大的孩能有的。”

***

看不下去，他一遍又一遍地喊，却无法阻止这一切发生。

“你知的。”说完，这个声音便消失了，不穆敛夏怎么问都没有回答。

许久，盖兰腔调独特的汉语发音在房间响起“穆向秋，也许我这么说显得很奇怪。。。你确定床上的那个人是你弟弟吗？”话一，盖兰就有些后悔，少年冷冽凌厉的目光带着势的压迫向他，竟把他压得一窒。

一个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你想停下这一切吗？”

一切都结束了，不是对那个唐煜风，还是穆敛夏。

接下来的话语被生生扼在咽里没能说来，盖兰看着蓦地现在前的少年，瞳孔有一瞬间惊恐地放大，少年上充溢着的，是毫不掩饰的，真实的杀气。时间的逝忽然显得那样难耐，许久，少年才放开手，他转回到床前，像是什么

“别张，他没事了，现在只是累得睡着了，毕竟之前那段时间他可都在梦，还不是什么好的梦。”

穆敛夏用手捂住脸，嘴角扯一个僵又苦涩的笑“是啊，我知的。”

病房的门从里面打开，盖兰探来“穆向秋，我要和你谈一谈。”

盖兰尽量忽视压在上的视线，既然开了，他就要说下去“就我所知，你弟弟才十一年的人生里不说是顺风顺，但也绝对没有什么不堪回首的惨痛经历。足以让一个孩宁愿潜意识选择沉睡，你知那需要怎样可怕的经历吗？”

上的视线愈发凌厉，简直像要刺他的骨里，少年的冷静在盖兰看来几乎不可思议，他忍不住问：“你难从来没有怀疑过吗？这个人虽然看起来是你弟弟，但是。。。我虽然是个医生，但一直对灵魂的研究很兴趣，我认为。。。”

我知么。。。

“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