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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聪明人,你知道我们想要什么。”
欧阳铎缓缓抬起头,看着卡纳莉斯,身体猛地前冲,额头硬生生撞在了她的脸上。
特工出身的卡纳莉斯反应敏捷,还是被欧阳铎撞个正着,幸亏她用手及时护住脸,不过她的脸还是被撞红了一片。
“他妈的!我看你的骨头有多硬!”唐克看了眼卡纳莉斯暗红的脸,从佣兵手里抢过尖刀,猛然蹲下身刺向欧阳铎的右脚,尖刀穿过鞋子和脚骨,死死钉在了地板上。
欧阳铎双眼顿时睁到了极限,鼻子发出沉默的哼声,唐克预料的痛苦嚎叫却始终没有出口。
“操你奶奶!”欧阳铎再次冲向卡纳莉斯,两名佣兵奋力按住他,又是一顿暴打。
拳头造成的伤害对经过抗击打训练的欧阳铎来说是小菜一碟,脚掌上的伤却撕心裂肺,恍惚中他想起了陶野,他想如果他是陶野,刚才撞上去以后卡纳莉斯恐怕已经站不起来了。
欧阳铎的世界在乱拳和沉重的喘息声中一片混沌,脑子里只有一个意识:如果陶野遇到这种情况,他会怎么办?
“唐克。”卡纳莉斯轻轻揉了被撞的脸颊,皱眉对唐克说:“审讯交给洛斐中校好了,咱们走。”
唐克点头,他快速指着三名佣兵说:“继续搜查,完事儿把这里恢复原状。”
简单包扎了欧阳铎身上的伤口,一名佣兵扛着他朝外走,走出房门时楼梯上传来一声惊呼,穿着睡衣的法国老太太吓得靠在墙上,用手掌堵住了嘴。
听到楼上传出杂乱的声响,法国老太太以为两名房客发生了争执,准备上来和解。
“该死的老太婆,你为什么不继续睡觉。”唐克凶相毕露,掏出手枪对准老太太扣动了扳机,砰砰两声枪响后老太太倒在了血泊里。
第一次看到无辜的生命倒在眼前,第一次看到无辜的生命因自己被残杀,负罪,内疚,欧阳铎的愤怒比被俘的屈辱还要猛烈,狂哮着在佣兵肩头挣扎。
“畜生!”
欧阳铎挣扎从佣兵肩头摔到地上,再次被制服的瞬间他倔强地抬着头,眼睛绝望地看着被鲜血染红的楼梯,躺在老太太一动不动,死相狰狞,满头的白发沾满了鲜血。
眼泪在疯狂的挣扎中甩向四周,欧阳铎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给慈祥的老太太带来杀身之祸,他的肠子都快悔青了,几个小时前她还在和欧阳铎聊自己的家人,聊她的女儿,聊她的外孙,说他和欧阳铎年龄差不多,在巴黎音乐学院学习钢琴,他们也许会成为朋友。
倒在血泊中的法国老太太成为了欧阳铎一生的愧疚,也成为困扰他一生的梦魇,如果他没有加入黑桃小组,没有参加对黑水公司的报复行动,没有来到凡尔赛市,没有选择居住在这里,法国老太太会继续享受天伦之乐,跟每个房客谈论她的女儿,谈论在巴黎音乐学院学习钢琴的外孙。
真正的军人可以为了国家利益射杀阻碍任务成功的无辜,但他们绝对无法容忍无辜的生命因自己瞬间消失。
同样的背负内疚,一种沉重是压在额头,一种是压在心头。
卡纳莉斯缓缓走下楼梯,绕过老太太的尸体,恶狠狠地盯着疯狂挣扎的欧阳铎“让他安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