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皓东也觉得这话有玄乎，但没直接表示来。大家都看着茂祥，等着他接着说下去。

叶皓东好奇的问：“老哥你去过那边？”

矮个长的很壮，不满二十的‘小四川’接过话：“你个瓜娃，净合计事噢，现在给你甜是让你老老实实的别说动，他们好消消停停的把我们运到西疆去活，你还以为天天这个伙，你是敢想哦。”

监号的门外传来狱警的怒骂：“都他妈的吃饱了吧，几了还不睡觉，瞎白话什么呢，都闭嘴！熄灯睡觉。”

年纪较大，浑纹看起来很老练的茂祥，一副过来人的样，接过话：“没错儿，这伙也就是押解这些天能吃上，哥几个能多吃就多吃吧，到了地就没这么好的日了，主倒还好，以馒为主，那边叫馍馍，可到菜就没个看了。”

一个叫钱宝山的黑省大汉先开场：“今天晚上的伙可不错，不知你们之前的监狱吃的咋样，我原来在双城监狱，那里边的饭可贼难吃，一年到看不见几回不说，窝还经常蒸不熟，一扔能贴墙上，哪像今晚上这个伙啊，居然还有吃，你们说是不是以后到了西疆也是这个标准的伙啊？”

茂祥：“八五年有一批去青省的，半路上有人串联集闹事，结果狱警弹压不住，惊动了大兵，一个连长当场就命令一个班的大兵用机枪把一车人全突突了。”

茂祥：“我要跟你老弟一个岁数，鬼才愿意去呢，那边辛苦是辛苦，理也够狠，但只要你能，多挣分儿，减刑也快啊，老哥我是个苦，地里活儿从小到大，多活儿多遭罪无所谓，去那边正合适。”

晚上，心坨临时羁押理所内。

茂祥：“去过两次了，八五年严打去过一次，九一年打击地痞恶整治社会治安又去一次，去年收缴枪支弹药又折来了，这次是我主动报名去的。”

叶皓东躺在炕上心起伏兴奋得睡不着觉，盘算着茂祥说的话，觉得这一路或许不会太平，想一想就很期待。

这里等待他们的是来自东北三省和蒙区的重刑犯们。当全犯人集结到位后，将乘坐*安排的专列一起前往西疆自治区。在心坨监狱的广场上，八百多名犯人见到了此行的总指挥万志。基本了解了此次押运的程序和规矩。

叶皓东问：“都说那边苦的没边儿，你咋还主动去？”

防护措施已经提升到最等级，几个连队站岗，制架设八一式班用机枪。的墙上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每隔五米就是一个，探照灯照的院里铮明瓦亮。房间里，一屋挤了十六条大汉，晚上别说洗脚，连刷牙洗脸的条件都不备。各个屋里大通炕和泥地上躺的到是人。叶皓东盘坐在炕上，屋里其他人也散坐在各个角落里，大伙儿都揣着忐忑的心情睡不着觉，正在闲聊着。

吉省的朝鲜族犯人李成浩难以置信的：“能吗？他们就敢那样？你呢吧。”

茂祥：“这一路上什么事儿都有可能发生，火车晚等候班，给养跟不上犯人们闹事，还有犯人吞服违禁品闹自杀的，反正闹去了，到时你们就知了，但有一样，假如你们中的任何人跟老分到一节车厢里，你最好别闹，免得连累大家跟着吃生米。”

叶皓东惊讶的问：“连车厢里的警察也不顾了吗？”

叶皓东代表大伙又问：“你以前去过，给咱们说说押解的事吧，比如如果火车上有人闹事，那些大兵会怎么？”

茂祥：“小范围的会有随车的狱警镇压，如果是大群人一起闹，那些大兵肯定会开枪，甚至有可能把一车厢的人全灭了。”

第一步离不开自我介绍，每个人都了自我介绍，现在是临时羁押，也就是一晚上的事情，倒也没必要计较谁是铺二铺，更没区分什么等级，就胡坐在那，班儿的胡。

茂祥嗤之以鼻：“你个小包米，井底的蛤蟆见过多大的天，比这还不讲理的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