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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卷儿和几只豆腐盒子,最后又将莼菜羹喝光了,放下筷子道:“吃饱了!”
邱晨笑笑,打个眼色,小丫头们连忙捧着漱盂帕子诸物上前伺候着他洗漱了。桌子上的杯盘碗碟撤了下去,送了新茶上来。
昀哥儿这会儿也终于将襁褓中的玉佩给掏了出来,小胖手拽着玉佩的穗子,一下子就送到了嘴边儿。邱晨连忙伸手将玉佩拿下来,从桌子上拿了一只橘子,剥了一瓣放进昀哥儿嘴里,让他吮着。
一边跟杨璟庸笑道:“过几天,马铃薯和红薯就要到了,也会跟过几个种过这几种东西的老农来,到时候,你打发庄子上的人过来运种子,就带上几个,让他们带一带,比自己摸索强一些。”
杨璟庸笑着点头应了,喝口茶,缓缓道:“秦铮在那种地方打仗,你就一点儿不担心么?”
邱晨微微怔了一下,笑着摇头道:“我担心。不过担心有什么用?我天天担心什么也不干?孩子也不管?…那样都没用不是么?我相信他的能力,同时也知道,不管下一刻发生什么事,我们这一刻都要努力地好好活着。”
杨璟庸看着邱晨微微眯了眯眼睛,似乎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邱晨挂着淡淡的笑意,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我是死过一回的人,比谁都知道活着比什么都好,比什么都重要,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杨璟庸看着却眼前的女子,明明抱着孩子的妇人,他却一点儿看不出她的娇弱和怯懦,仿佛她的内心无比强大,强大到可以藐视这世间的所有人!
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可有些人,明明什么都有,什么都好,却天天伤春悲秋,拿着一点点东西就使小性子耍小心眼儿…唉!秦铮能够娶得这个女子,是何其幸运!
“好了,吃饱喝足了,我就告辞了,有什么事尽管打发人去雍王府传个话就行!”杨璟庸突然站起身来,走了两步,又顿住脚步道“放心吧,秦铮不会有事的!”
邱晨已经抱着昀哥儿起了身,听了他这话也只是淡淡地一笑,点了点头。
杨璟庸的目光从她脸上静谧而美好的笑容转下来,在襁褓中已经入睡的婴儿脸上一顿,倏地收了回去,接过门口小厮送上来的斗篷披了,头也不回地走了。
邱晨站在门内目送着杨璟庸走远,绕过墙角不见了,又站了片刻,方才暗暗叹息着转回来,用包被重新将昀哥儿裹好了,回了后院。
杨璟庸看样子没有她想象的那般留恋新婚,如胶似漆…似乎有一股子说不出道不明的郁闷之气,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不好问,更不好管!
第二天,唐吴氏辰时末刻上了门。
邱晨刚刚打理完家事,还在松风院没回来,听到通报连忙接了出去。
唐吴氏一身紫红色织锦缎长褙子,下着孔雀蓝绣折枝梅花的十六幅马面群子,外罩着一系紫红色一口钟斗篷,恰恰在二门里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