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手指上的血珠，也稳了稳神，玉凤这才起，将绣活儿放在一旁，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低声呼唤：“夫人…”

邱晨不喜串门，也不太喜跟夫人们一起扎堆儿说闲话，但是回到家里十多天了，却一直没跟赵氏说说话，询问一声，她自己也觉得过意不去了。

“啊，呵呵…没事儿，没事儿…”邱晨又忍不住笑了一阵，才摆着手。她哪里能把自己心里那儿恶趣味儿说来？

算了，虽然穆老儿人不太着调，但这份对于医药研究的执着和无畏神，还是很值得她尊敬的。她也就不要开玩笑了，以免再发生上午那自作孽的事儿。

“夫人，您这是想起什么来了，这么喜？”看着邱晨脸上残留着未尽的笑意，但神却是清明的，玉凤也放下心来，禁不住开询问起来。

王氏连连曲膝应着，邱晨挥挥手，沿着廊檐一路了二正房，去寻赵氏说话了。

重新拿起针线，玉凤禁不住又叹，人家的夫人小手筒儿都是将在外边，她们家夫人却偏偏喜把好东西都藏在里边，外边还要衬上不太显的茧绸，绣的样、也不要太过华丽鲜艳，还说这是什么‘低调的奢华’，真是想不通…不过，就是这样哪儿哪儿都往不显里，往不显里穿着打扮，她们家夫人还是好看，不金晃晃的耀，不乔声作势，但却气练地让人放松安心，让人愿意跟她在一起。

她伺候好夫人是本分，夫人心中所属是谁…就不是她一个丫能想的，更不是她一个丫能的了。她还是安心把夫人用筒儿绣来，再衬上挑好的…这天可是瞅着一天比一天冷了。

“呵呵…啊…玉凤，有什么事儿？”邱晨的偷笑被玉凤打断，愣了一下，才回询问。

拍了自己脑门一掌，邱晨失笑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无聊了，居然用这事去戏穆老儿…以穆老儿多次疫区研究防疫用药来看，只怕穆老儿跟住在一起都不会觉得怎样，说不定还会无比幸福无比兴奋呐！

若是将痘的方法告诉那个老儿，穆老儿会不会天天跑去棚里跟睡一起去？

多是她也未知的，也有些疾病，现代已经有了明确的防治措施…比如防治天的痘。穆老儿记载的还是痘，还是用的人痘，传染，作不慎，容易造成染死亡，副作用也比痘严重的多。或许，她可以跟穆老儿携手，把防治天的痘痘法研究来。

邱晨应了，打发王氏：“门房起来前，你先在上这间倒座里呆几天吧。去找玉凤要这屋的钥匙去，再去找赵九，让他来拨个炭盆过来。”

“二舅今儿还好，早饭、午饭用的都好，特别是午饭的鱼儿，说没鱼腥味儿，吃的顺，吃了一小碗。”王氏细细地回禀着。

由此，玉凤不由又想起之前被她抛开的那个问题…她们夫人属意的是哪个？

王氏听得动，连忙曲膝谢过。

说着，邱晨将手中的手札仔细地放回炕柜屉里，下炕穿了鞋，耳房洗了洗手，拿了一件斗篷就往外走：“你不用跟着了，我去前院看看！”

玉凤伺候着把邱晨的衣服打理整齐，听邱晨如此吩咐，心里虽然有些疑惑，却也只好曲曲膝停住了脚步，看着邱晨脚步轻快地走门，沿着檐廊径直往前院去了。

这个问题在邱晨脑海中闪现来后，几乎没有迟疑地就得了个肯定的回答。就穆老儿对医药的那执着劲儿，是一定，一定会天天跑去棚里研究痘疮的…

从后院厨房回来，玉凤就特别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看着邱晨一直很沉静地看书，她就在炕尾着针线，这会儿，邱晨突然笑起来，吓得玉凤手指一抖，绣针扎了手，让她疼的差儿把手中的绣活儿丢去。

走正屋，厅里温度明显比三正房温

夫人这样忽笑忽恼的…倒很像是她见过的那些心有所属的们的样…玉凤怔怔地想着，又好像突然意识到这个不是自己能想的，连忙晃晃，转回房间里去了。

看王氏答应着，邱晨又沉：“日后天也冷了，这里过堂风儿着最冷不过了…嗯，你去找赵九来，让他尽快在这里加盖一间门房来，也别盘炕了，安个炭炉吧！你能烤烤火，以后有往来的随从仆妇，也有落落脚。”

邱晨挥挥手：“二嫂今儿还好吧？这会儿午休醒了？”

邱晨一路来到二门，经过室外冷空气的刺激，脸上的笑意淡了去，情绪也平稳下来。

说，她们三家都是从廖家来的仆，她更应该偏向廖家三少爷，而且，廖家三少爷也确实好，人长得好，有本事，对夫人对小少爷小小都好…可是，她隐隐地觉得，夫人要嫁廖家并不容易。

想明白了，邱晨也不急着往前院去了，只待二门上的王氏，让她注意着前院，穆老爷一回来就给她递个话儿。

邱晨有些恶趣味儿地想象着小老儿天天与为伍的场景…忍不住地笑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