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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高的树桠上的猴头菇却发起愁来,这么高的地方,又是在两个树桠之间,拿树枝戳下来显然不现实,想要把这猴头菇采下来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爬到树上去。
旁边的月桂小声地道:“夫人,是不是要人爬上去?…奴,奴婢会爬树!”
邱晨闻声回头,看着瘦瘦小小的月桂,实在没有信心,不敢确定道:“这树太高,又这么粗,很难爬…算了,知道在这儿,做个标记,回去让礼师傅他们过来采摘吧!”
月桂小脸儿有些发红,也不知是因为羞涩还是紧张,又上前一步,请命道:“夫人,奴婢在家经常爬树采榆钱、采柳芽儿…比这高的粗的大树奴婢都爬过…不信,夫人看看!”
说着说着,月桂直接把身上的细棉布裙子解下来,只穿着一条夹裤,走到树下,连鞋也蹬掉,往手心里噗噗吐了几口唾沫,搓搓手仰着脸看了看树桠,伸手搂住树干,蹭蹭蹭地往上爬去。
邱晨背着孩子脱裙子脱鞋的动作弄得有些发愣,继而又有些心酸泛上来,这穷人家的孩子早就养成了爱惜物件儿的习惯,月桂是宁愿赤着脚爬树刮破脚,也不舍得裙子和鞋子磨破刮花了。
等看到月桂往上爬时,她急急地抬手想要阻止,却已经晚了,一句话卡在喉咙里,让她喉咙哽哽的难受,却不敢再出声,只怕月桂分了心,反而生出什么危险来。
提着心,紧紧地握着拳头,眼睛一转不敢转地盯着小小的身影一窜一窜地往上爬,每一个动作,都让邱晨的心也跟着忽悠一下。
终于,月桂爬上了树桠,先小心翼翼地骑在树桠上,然后双手把那白色的毛茸茸的东西掰了下来,双手捧着朝下挥动起来:“夫人,我采到了!”
邱晨连忙上前几步,扬声道“你把它扔下来,再小心下来!”
月桂看了看手中的东西,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但既然夫人说入药,那必定是能治病救命的好东西,这么高扔下去还不摔烂了?歪着头想了想,月桂干脆把身上的小夹袄脱下来,把猴头包裹了背在身上,她自己则只穿着一件单褂子一条夹裤,光着脚慢慢往下溜。
下树比往上爬顺利的多,几乎不等邱晨反应过来,月桂已经溜下树来,一个屁股蹲儿坐在了地上。邱晨紧跑了两步上前,把月桂扶了起来,第一时间就拉起月桂的小手来看。
曾经吃过许多苦的小姑娘,自从进了林家之后,虽说是做的打扫清理的粗使丫头,但比起家里吃得苦遭的罪来,却是轻的多了,这大半年时间下来,小丫头的小手也养的细嫩起来,这会儿直接搂着树干溜下来,整个小手的手心都磨的红肿起来,有几处被磨破了,丝丝地往外渗着血。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邱晨下意识地训斥了一句,月桂一脸的欢喜变成了惊吓,小脸儿白起来,就要跪下请罪。
邱晨叹了口气,把小丫头拉起来,拍着她身上沾的灰土道:“别怕,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