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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纸、笔洗、笔架、笔筒…有鸡血、有田黄、有名瓷、有竹根黄杨…竟是件件精致,无一不是价格不菲之物。
得!邱晨只好把这两只匣子都收起来,言明,以后谁读书有了进益,这些物件儿就是奖品!
阿满把着云济琛送的匣子不撒手,爱不释手地把玩着那些精致的笔墨花笺之类…没想到,还很让她寻出了不一样的东西,竟然在纸张下边搁着七个精致的锦缎绣花荷包,邱晨接过来一看,每个荷包里都搁了些笔锭如意、代代封侯之类的金锞子,每个荷包里六个金锞子,都用丝线穿成了串儿,系了缨络,把玩或者做腰上的挂件儿,都是极好的。
邱晨一寻思,就知道这些东西是云济琛算着自家所有的孩子,包括娘家侄儿在内每人一份儿的。于是就让俊章先替不在这里的俊礼挑一个出来,交给刘氏替俊礼收着。又让俊言替俊书挑了一个,让俊文替俊书收着。剩下的五个,这才撒手让在场的五个孩子自己挑去,他们大人就不管了。
说笑了一回,大家就早早地收拾睡了。明儿就要正式开工了,还有得忙乎受累呢!
与林家的一片祥和欢喜不同,这一晚,村子里好些人家都睡不着觉了。
这些人中,上一回被大魁家的和收成家的忽悠着来找林家麻烦的八祖爷和十一祖爷家,特别烦躁。
八祖爷的儿子刘满山也不过四十来岁,刘满山和刘满银岁数相当,平日里也算是特别要脸的人。今儿风闻林家和府台大人家挂上了关系,连忙赶了去,很可惜的,去晚了一步,没能亲眼瞻仰到府台公子的尊容,很遗憾的回到家,还不甘心地感叹了几句。
“啧啧,真是想不到,林升这一死,他那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媳妇,居然就这么显了出来,先前炒药制药也就罢了,没想到,不过几个月的功夫,居然连府台家的公子也上门做客…啧啧,还真是能耐的…”
刘满山他老爹八祖爷心里膈应,却没脸开口反驳,倒是他老娘和妻子听他对一个寡妇这么盛赞,心里别扭起来。
刘满山他老娘,也就是村里人称八祖奶奶的许氏一撇厚厚的嘴唇道:“有啥了不起的,之前有升子镇着,那娘们儿不敢勾三搭四的,这升子一死,没了管手儿,仗着那张脸子耐看点儿,勾搭回来人还好意思张扬…真真是,不嫌臊!”
刘满山他媳妇田氏听婆婆这么说,也立刻跟进道:“就是,就是,这女人家,最重要的不就是伺候好男人养好孩子?像林家寡妇那样儿的,裤腰带一松开…”
一听自家老娘媳妇说着说着就奔着下三路去了,话说的这么粗俗露骨,刘满山一阵烦躁,猛地一推饭碗,一把把筷子拍在桌子上,猛然站起身来,朝着田氏呵斥道:“够了!就你这样的,别说松开裤腰,就是脱光了也没人屑得多看一眼…”
田氏被这突然来的喝骂给骂愣了,瞪着眼看着刘满山,竟忘了反驳!
刘满山烦躁的仿佛浑身都要冒火,上一回他去了镇上打短工,林家起屋他没赶上,听说人家一日两顿肉菜管够吃,临了一个力工还按照每天一百文发的工钱!
一百文啊!他去镇上给人家扛活儿,一天累死累活,吃两面卷子啃咸菜,不过一天给五十文!整整比林家给的工钱少一半儿啊!
原本,他想着和林家拉拉关系,要是能去林家做个帮工就好了,听说林家帮工不但工钱高、饭管的实惠,还每年四季发衣裳,逢年过节还发肉发赏钱…一年下来,最普通的帮工都能挣下二三十两银子!
他去镇上扛活儿,累死累活不说,活儿还赶不上趟儿,一年下来,能挣下三两银子都是感谢佛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