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写字,她则去被她征用东厢,炕头上点了两根蜡烛,然后借着烛光,铺了油布炕上开始制药。
疗伤药比较好做,只需要按配方比例称量好药粉,然后掺和一起,调匀分装入瓶即可。难做是保险子。保险子属于传统制剂水丸。就是用各种药粉,用清水做黏合剂,滚成小粒儿丸药,做好丸药只有绿豆大小,正是这么一个小掉地上很难找小丸药,受重伤失血情况下,可以起到强心定神作用,从而延长对伤员抢救时间。有时候,哪怕只是延长几分钟,也有能挽救一条生命!
这么小药丸,想要成型不易,而让每一粒药丸药物含量均匀确定有效,就是难上加难。邱晨一手拿了精致小巧竹箪子,一手拿了药粉,一点点地加入,旋转,起模,成丸,到定型,后,外层加入药衣,一颗颗朱红药丸就做成了。跳动灯火映照下,一颗颗朱红药丸,就仿佛一滴滴鲜红滚烫血液,鲜艳美丽而生动。
邱晨看着这许多小药丸,也有些出神。她生长于和平年代,从来没有经历过战争,却也知道战争残酷,特别是这个年代冷兵器战争,完全是人命比拼。一将功成万骨枯!她没有办法改变什么,却希望自己制作出来这些药丸,能够量多地挽救一些本该年轻鲜活生动生命!
盯着这些保险子琢磨了一会儿,邱晨把每一个疗伤药瓶中都放进了两粒用棉纸包好保险子。剩下保险子,邱晨单独装入两只小瓷瓶中,塞好木塞,又将一只只药瓶统统用蜡液封了口,这就算终完成了。
之后,邱晨将用具一一整理好,清理了环境,后把烛火吹熄,这才出了门,一把锁头把东厢房锁了。从此后,这个简陋茅草房,将会一段时间内成为邱晨配药室。
邱晨心情不错,脚步似乎也轻盈了许多。今晚上简单操作,虽然没有各种精密仪器,没有师兄师弟讨论争辩,却让她找到了一点点实验室工作感觉…她熟悉和喜欢感觉!
走出东厢,雨已经停了。夜风吹来湿漉漉冷意,让邱晨缩了缩脖子,匆匆跑回北屋。林旭已经给孩子们上完了课,正各自捧着自己书本,或读或写,都很认真。
邱晨也不打扰他们,踢了鞋子上了炕,依着铺盖卷儿,随手拿了一本书,悠闲地看起来。
她看还是那本随笔,一句话一段文字中,也渐渐地品出些趣味来。这本随笔中,邱晨对这个时代和社会多了不少了解,比如,这里有类似婚姻法法规,限定男十八女十六岁后方可婚嫁。女子二十岁后尚未婚配者,将由衙门配婚,不允许有剩女存。而这个时代对寡妇要求也没那么苛刻,夫死三年后,守寡妇人就可以自由选择是否再婚,婆家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阻挠。另外,邱晨还找到一点让她很感兴趣,那就是家里没有男人,女子也可以衙门立女户,所享受权益与男人一样。
婚嫁什么也还罢了,邱晨对这个女户却非常感兴趣。随着一个个药方推出,她挣来银钱势必会很积累起来。如今,她和林旭非常亲近,但不代表将来林旭成家立业后,仍旧可以和她如此亲近。她就像单独立一个女户,将一部分财产落那个户头下面,那样,万一将来出现什么变故,也不会太受财产制约。
不过,这些都是前些天她陆陆续续看到,模模糊糊心里有了简单设想。今儿,邱晨劳累了一天,也就不特意地看什么,只是随意地翻看着,让自己字里行间中,品位一会儿悠闲。
突然,一个字眼儿跳入邱晨视线,刺痛了她眼睛。她本来依靠铺盖卷儿上,却被这个字眼儿刺得一下子坐了起来。
‘今尝进之酒,醇厚绵香…甚念茅台之美!’
茅台?茅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