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上了，晋北师院，离这里近的，星期天过来看看你们。”张寅握着田明月的手说。在煤台时，他两个的关系最好了——

煤台战士们仍然住在那两间小平房里，外边一间是厨房，里边一间是卧室。卧室仍然是一张大通铺。通铺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有棱有角的“豆腐块”内务，张寅说：“呵，军风军纪还听严明啊！比过去多了。”赵金山掏一盒迎宾香烟，递给张寅一“啪”的一声，把打火机递过去给张寅上，然后笑笑说：“当兵嘛，就要有个当兵的样，什么吆喝什么，什么象什么，这可是咱们老连长王铁飞说的。”

环山笑容正在招我安歇，我渐脱离累赘；我的捆绑好像都在溶解，我归，我要即归。

张寅赶起迎了去，田明月看见张寅，上去一把拉住他的手，半天才说话来。田明月说：“听说你参加了考，怎么样，考上了吗？”

“还在这儿，他与两个战士到94师洗澡去了。”赵金山一边给张寅倒一边说。话音刚落，他们就听见屋外有人说话。赵金山说：“这不，他们回来了。”

“赵金山！”张寅大声喊着。赵金山抬一看，是张寅来了，又惊又喜。

“张寅！”赵金山扔下手中的大铁锤，快步向张寅走了过来。一把拉住张寅的手，说：“走走走，快屋。”

“复员了，你走的第二年复员的，现在这小可呢，听说在市里买了房，还起了煤炭生意，凭着他与队和铁路的关系，要煤有煤要车有车，这小这几年兵可是没有白当，发达了，现在和咱们王矿长的关系可是钢钢的。”赵金山滔滔不绝地说，语气中包着嫉妒和羡慕。

提起王连长，张寅不禁肃然起敬，他问：“王连长还在吗？”赵金山说：“他到矿当矿长了，提了。孙指导员也走了，调到师当参谋了。三排长提为连长了，又来了个指导员，姓李，叫李国栋。”

从莉莉家来，张寅对梦嫣说自己想到队转转。梦嫣说好吧。他们便分了手。因为闫村离队煤台很近，他就先往那里去。从闫村来过了铁就是站台，顺着站台一直往东走去，下了站台就到了煤台的下面。张寅沿着熟悉的山坡小路上了煤台，一就看见赵金山在煤场正抡着大铁锤敲煤块呢。过去张寅在煤台时经常这活儿，这里煤台上的大煤块必须得敲碎，不然，打开煤溜时容易卡死，即便卡不死，打开煤溜时危险也极，大煤块往往从煤溜中蹦来，砸到旁边开煤溜的人，轻则重伤，重则从空砸下摔死。这样的例很多，因此，大家都特别小心。

“田明月呢，还在吗？”张寅此时又想起了田明月。

张寅说：“唉，梁红旗复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