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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脸,下意识地看向帘幕之外。不看不要紧,一看,登时,一个趔趄,身子跌落于地。
数重帘幕之外,钱镠,不知何时进来,身后还站着李裕和一大帮子宫人,正冷冷地看着十四,一言不发。但一双眼眸内的寒光,竟比凌厉至极的利剑,还要锋利百倍。
他再站了片刻,随即长臂一挥,越过重重帘幕,大步而入,几步走至我跟前。俯身,拾起我膝前沾血的底裙,额上的青筋突突地跳,脸上,却含着笑问我:“这就是你间续不断的见红?”
我羞愧难言,低低泣着。
眼看云鸢自外面冲到我跟前“噗通”跪倒,放声大哭道:“陛下,不怪娘娘,不要责怪娘娘,都是奴婢们不好…”钱镠淡淡道:“拖了出去仗毙。”
我惊骇地扑过去,扯着他襟袍:“陛下…不要…”
即刻,有宫人领命上前,欲拖出云鸢。我惊惶到极至,顾不得自个满手鲜血,跪行几步,死死抱住他的腿,连连惨叫道:“陛下不要…不要…十四知错了…”
他笑,俯下身向我道:“知错了?这句话,你跟朕说过多少次了?你没有说够,朕听都听腻了。”
“朕,整日在前朝忙着国事,回到后庭,还要为十四的身子忧心。哪一日,不曾叫太医到跟前来问一遍,十四,就这样回报朕的一片心?朕,从来不曾为一个女子如此费心费力过,为了你一个戴十四,费尽了心力,犹怕不足。十四,就如此回报朕的么?!”后面几句,已是越说语气越轻淡。
我含泪急道:“求陛下,容十四解释!”
他望着我,点头道:“好,朕,今日就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朕倒要看看,尔,还有何等说辞?”
我涨红了小脸,复又变得惨白,唇瓣几度开合,终是开不了口。此等床榻隐讳之事,当着满殿的宫人与外人,让十四如何自辩。
他等了片刻,见我还不开口,忽地一笑:“怎么,尔也有词穷之时?”语音虽轻,但杀机已现。云鸢与我猛得打了一个激灵,俱被他语气中的寒气吓到。
云鸢即刻崩溃,惨呼道:“陛下,陛下,不要怪娘娘…娘娘,娘娘是为了…不让陛下时时翻娘娘的膳牌,娘娘是――”
“住口。”未及她讲完,钱镠已然沉了脸。语气,虽还如之前一般淡,满殿的人,却无一不被他慑住。
云鸢跪于地上,吓得浑身如筛糠一般颤抖,噤了声。
他只摇头,似嗤笑一声,轻轻低语道:“够了,够了。”一连,说了两遍够了。
我从未见他这样,心觉不对,即刻松了他衣角,一把扑过去,拦在云鸢身前,用自个的身躯护住她。
果然,就听他扬声向殿外道:“来人――”
登时,数个锦衣军应命跃入,单膝跪地,齐齐跪于十步之外。
李裕跟随君王日久,此时想必也已会意,在身后,领着一殿的宫人,即刻跪了一地。齐声哀求君王息了雷霆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