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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怎么称呼他,我只好直接开口“这是哪里?”说着又习惯性地左右看,可惜除了皇兄,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车上,已经出城了,皇妹头回远嫁,为兄心中甚是不舍,送送你。”
我悲伤了,看着皇兄不说话。
皇兄贵为新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出嫁,那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又何必那么着急,我晕着还没醒的时候就将我打包往人家手里送。
他看我这样安静,很是欣慰地拍拍我的脸,说了一声“乖。”
我叹口气,问他“不去可以吗?”
他失笑,摇摇头。
“慧宁也可以啊,她比我结实。”我完全没有罪恶感地指出这个事实。
皇兄听得笑意更深,原本在我脸上的手指移上来,摸我的头发,好像我是某种小动物。
他软下声音,说“可惜啊,慧宁不是我的皇妹,平安才是。”
我已经很久没听到他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话了,我很小的时候经常觉得寂寞,在宫里到处找他,然后跟在他身后,扯着他的衣摆,到哪里都不肯放手,有时候皇兄被我扯的无奈,弯下腰来,用很软的调子哄我,就像现在这样。
真可惜,人都是要长大的。
我沉默地垂下眼,许久才“哦”了一声。
皇兄的手还在我的头发上,继续说话,大概知道以后没什么机会再见我了,很是兄妹情深。
他说墨国虽在塞外,却是个极其漂亮的地方,大漠中的都城湖山环绕,且这些年来墨国兵强马壮,几乎吞并了大漠上所有小国与部落,疆野宏大,墨斐父王已经老了,他很快便可登基,以后我就是墨国皇后,威风得很哪。
我点点头,学着他的样子笑笑“皇兄说的是,可要是平安身子不争气,还没到那儿就见父皇去了,那可如何是好。”
这句话说完之后车厢里顿时没了声音,皇兄不再说话,只安静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收回手,伸一根手指将厚重的织锦窗帘挑开一条缝。
缝隙中阳光刺目,但我第一眼便看到自己一直以来都在寻找的人。
是季风,骑着马,就在车边,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骑在马上的样子,脊背笔直,挺拔如松,比任何人都耀眼。
我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回头盯着皇兄,他对着我的眼睛微笑。
我被他笑得心寒,强自镇定说话。
“我只说可能,又没说自己一定会出事。”
他点头“这便说到点子上去了,你若出事,他早该是个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