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发抖，他在人中抱她：“冷吗？”

“会的。”她说。

她能忘吗？她问自己，然后茫然、自厌、焦躁、恐慌…

“那它们就值得我们尊重。”杰斯温的笑了。

她的尊重建立在别人尊重她的基础上，一旦别人不尊重她，那么尊重在她中，将会刹那间灰飞烟灭。

她忽然开始想象，也许他们真的可以在这里一直自在的生活下去，远离那些是是非非，远离那些痛苦和仇恨…

杰斯妻是基~督教教徒，相信善缘回，而杰斯又十分他的妻，所以最初的时候看到白素那么懈怠草，才会对白素颇有成见。

那天，杰斯回去换了一净的衣服，被楚衍和白素邀请中午共午餐。

平淡生活的人有很多，平淡圈里的人想要走去，饱受苦痛的人却想要走去。她和楚衍是后者。

“你说的对，相互尊重吧！”白素听到她是这么对杰斯说的。

清晨散步，小区幽静，除了寥寥数人晨跑之外，几乎没什么人。

生活原本就是如此，因为简单，因为太过平庸，太过乏味繁琐，所以才显无波无澜。

在这样一天气里，忽然很想去走走，逛一逛旧金山的街，看看旧金山的人，像每个需要生活的人一样，他们的生活里，窥探着他们的喜与哀。

雨过天晴。

行人在边穿梭，她和他亲密拥抱，时间仿佛静止了。

饭桌浅谈，白素才知，杰斯的妻很草，死亡前一秒还在惦记家里的草，他妻说：“草和人一样，都是有生命的，它们可以呼，可以给我们带来笑和动，养却放任草枯萎，任何轻贱生命的举动，都是不值得令人原谅的。”

门铃就是在这样一个下午响起来的。

仿佛回到了非洲，他和她牵手散步，像任何一对恋人。穿越人行的时候他牵着她的手，公车里依偎浅谈。

江恩接连来过两次，跟他们聊天，聊天内容没有任何限制，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白素多是嘴角笑，沉默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但通常话语无关痛。

***********

原来，尘世，他们也可以变得如此普通，普通的可以自在生活。

广场上，他举起手机给两人拍照，亲密贴的脸，灿烂的笑容，他亲她的脸，她笑容里竟然带着泪光。

他笑翻看那张合影，设为了手机屏幕。

*************

历经一场大雨洗礼，旧金山终于洗尽铅华。

穿着睡袍下楼，开门，白素眸光微冷，有客造访，这个客…在意料之中，却又在意料之外。

他和她历经七年婚姻，除了在非洲，很少有这么沉静平淡的时候，没有大喜大悲，没有惊心动魄，有的只是细长，安宁静好。

自是好一番慨万千，拍了拍楚衍的肩“对，只有活着，生活和人生才有希望。”

他说：“我们第一张亲密合影。”

喧嚣闹市，人拥挤，他搂着她，避免被行人撞到，没有人会关注他和她是谁。

那泪一闪而过，来的莫名其妙，去的无影无踪，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酸涩从何而来？

她这才想起，他和她曾经原本可以拍婚纱照的，但那天她和慕少卿离开了…后来的后来，一直到结婚，他们直接过了婚纱照，那些看起来充满构想的合影，全是用电脑合成的，唯的令人挑不来一瑕疵。

是啊！草给了他们喜悦和动，但他们又回馈给草什么呢？同样的，她那么着她的国家，有多少次在生死间游走，只因她的心中充满了对国家的忠诚，但国家回馈给她的，又是什么呢？

最后，杰斯看着白素：“如果有人在每个盛大的节日里，送你一束，你会动，会觉得温吗？”

江恩离开旧金山那天，楚衍开车送他，白素在园里陪杰斯说了一会儿话，觉得累，就回房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