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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衍离开总统府第一天,楚家还能沉得住气。
第二天,楚修文开始疲于应对各种询问电话。
第三天,楚衍的消失,引来了国会和内阁质疑。
第四天,楚修文迫于各种压力,前去素园。
那天,阳光温暖,吴为指了指不远处,对楚修文说:“老爷,少爷在那边。”
草坪上,遮阳伞,白色藤椅,一壶茶,一个衣着休闲的俊雅男人,还有…一本书。
楚修文隐隐有些愤怒,因为他,楚家现如今一片兵荒马乱,他倒好,竟然还有闲情雅致看书?
楚衍并不仅仅只是晒太阳,喝茶,看书。目光偶尔会望向不远处的黄色小帐篷。
绿意盎然的草坪上,忽然惊现一顶小帐篷,看起来突兀不说,甚至还有些扎眼。该怎么说呢?很不协调,但它却真实存在着,而且一连存在了一个星期。
帐篷里住着一个小女孩,名字叫白墨。因为白素离去,白墨已经情绪失落了好几天,当初她要离开素园找白素,但楚衍阻止了她。
是个很倔强的小女孩,住在帐篷里以示抗议,行径让人哭笑不得,每天按时按点大摇大摆的走进餐厅吃饭,其他时间里都呆在小帐篷里,拒绝和任何人说话。
楚修文走过去的时候,白墨刚把严实的帐篷拉开了一条小缝,见来人是楚修文“呲啦——”一声,蓦然拉上了拉链。
那天,楚衍和楚修文对话很简短,冰冷的好像人工服务问答一般。
楚修文:你准备胡闹到什么时候,下午就回总统府。
楚衍:我似乎已经卸职总统一职了。
楚修文:我不同意。
楚衍:你的意见,对我不重要。
楚衍看了看正朝这边走过来的艾米,对楚修文说道:“午餐时候到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留下来用餐。”
楚修文自是不可能留下来,他紧紧盯着楚衍的背影,声音很冷:“你以为总统府离了你,就再也运转不了了吗?”
楚衍笑容温淡,声音远远传来:“我从未这么想过。”
那么洒脱无谓的背影,几乎晃花楚修文的眼睛,他没想到人人艳羡不已的总统大位,有一天竟会在楚衍眼里一文不值,好像“总统”两个字只是不小心落在楚衍肩头上的灰尘,随手拂掉就没了。
对于楚衍来说,白素消失四天,完全追踪不到她任何消息,好像一夕间在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般。
他知道,之所以追踪不到,是因为她不想让人找到她,更不想…见他。
右手刺痛传来,张开手心,一道伤疤出现在他的眼前,这几天每当他看到这只手,就会想起那天在楚家,她是如何将碎片扎进她右手的,那么决绝的方式,似乎在瞬间关闭了她所有的情感。
他和她婚姻七年,又岂是说断就能断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夜不能寐,偶尔睡着,但很快就会被噩梦惊醒,梦里面她全身都是血,她一遍遍的叫他的名字,她说:楚衍,楚衍…
他惊醒,一身冷汗。
睡不着的时候,他给易笙打电话:“找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