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只有那个女人在为了他的一执念不遗余力的四奔走。

“老板，白金的，钻石两克拉，你拿去买个几万块，很简单的。”

于六指耐心的等她讲完，才笑：“慧慧，我们不想这些事情了，这些年勾心斗角，你也累了，我们四随便走走，你觉得好吗？”

“再见了，老家伙！袁若文的仇，现在就差找找那个日木国小鬼在哪里了。”

“好，我们这就发。”潘慧声音沒有一丝犹豫。

“老板您找乐呢，我们这个小摊还刷卡，二十五块钱，您就别费劲了。”老板笑了，觉得这个家伙真幽默。

会为他哭泣的人，一只手算得过來么？

潘慧的声音少有的兴奋，似乎是想把好消息分享给于六指，让他不会因为选失利的事情太过于伤心。

几十年沒有的局促让于六指心里空落落的。

“你，愿意和我…”潘慧突然哽咽了。

于六指搓着手，突然觉到一阵沮丧，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现在二十五块钱，他难要打电话喊人救场？

他打开手机，十几条短信，都是潘慧再追问他在哪里，怎么不接电话。

一地碎片。

于六指一摸袋，表情有些僵，这些年一门前呼后拥，他早就不需要自己买什么东西了，上一般情况下也想不起來带钱了。

这片江湖，有几个能善终？

刀背轻，陆替于六指合上那双微眯的睛。

老婆的家族，在他的利用价值榨之后，也对这个背景不净的姑爷百般看不上。

于六指的年代，结束。

“能刷卡吗？”于六指有些尴尬的问。

噗！大的引擎声中，于六指的飞上了天空。

“喂。”

腔向前扑倒，血在墙上洒一片凄艳梅。

于六指把戒指到了老板手中，由不得老板思考他说的话是真是假，转就走了。

她等了这个男人多少年？少年时的退让觉得是为了他好，结果只是让两个人都痛苦一生，她也劝过和他放弃这边的一切，可是他又舍不得。

“是，慧慧，我忽然不在乎了，反正都是要走的，于六指这个名字就这么黯然的消失，又和轰轰烈烈的走有什么区别？且乐生前一杯酒，何惜后千载名？我这辈最幸运的，不是爬上了位，而是遇见了你。”

“公司的钱都不要动。你去我在老城厢的旧房，灶台地下有一张卡，里面有一百万，你拿了买一些我们两个人路上用的东西，然后开车到火车站，我们不要车，到了其他城市再搞车。”于六指思索着“这次我们就潇潇洒洒的玩，什么也不要想了。”

“我说，我在渡城呆烦了，现在这些烂事谁也不想理，我们一起去游山玩，好不好？”于六指吃着羊串，一边四走一边挥舞着签，似乎是回到了那个勾引小女孩然后说大话许诺的少年时光。

接电话的速度是不是可以证明在乎的程度？

他握住左手无名指，把一枚戒指摘了下來。

他回了过去，瞬间说接起的电话让他一瞬间失神。

回到酒吧，陆把车换给了黄江臣，提着沒有沾上一滴血的狼风铃上了楼，选他们还等着他继续商量两家酒吧此后的经营策略。

他嚼着羊串，这他早就看不上的让他想起还在上大学的潘慧偷偷从宿舍搬來，和他一起挤在仄租屋的那段日。

陆掉转车，宽阔的胎碾过传潘慧焦急声音的手机。

“你跑哪去了，我都找不到你。你知吗，选输了，现在他已经要和陆一起了，那个家伙也真是沒有什么意思。不过这沒关系，我刚刚知一个消息，荣创王家二公就要到了。那个家伙沒有什么脑，又蠢又好，就是一个仗着父辈余荫的二世祖，我觉得利用一下，让他和陆对上沒有什么难度，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好。”潘慧，她忽然听到于六指那边有轰鸣的引擎车，伴随着诡异的铃音。

铃音响到极，一切骤然终止。

“对了，银行卡号是你的生…”

车太快，刀太快，于六指脸上的甜笑容还沒有來得及消散，就已落于地。

这个时候，他一也不喜这个城市，那些繁荣那些捧那些说好了生死与共的兄弟，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给了他最疼的背后一刀。

之前倒的醒酒茶，还有一丝温。

一辆哈雷维森机车划焦味的刹车印一路停在十米外，举着狼风铃的车手摘下盔，陆那张懒洋洋的脸。

“你，你说什么？”潘慧那边的声音十足惊喜。

终于，现在他想开了，她所有的等待都有了结果。

这之前他绝对不会想到自己越混越回去，会有一天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只能换一幅墨走在大街上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