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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2/4)

宋凝对我说:“君拂,倘若我还祈望和洛儿团聚,会不会太贪心,若他活着,下个月正是他六岁生辰,我不知若他活着,如今会长成什么模样,但他活着那时候,是极可的。”

宋凝这一生最大的错,就在于只经历了沈岸一个男人,所以失去他仿佛失去一切,到死都不能释然。但假如她同时拥有多个男人,失去他搞不好只是减轻私生活负担。理智及时制止我不能再继续想下去,再想下去这个故事就会演变成一篇女尊文。

她笑:“总是要收拾得妥帖些,才好去见他。”

辰时末刻,一行四人加一老虎,一同来到约定的阁。

其实天下女人皆同此心,但求独一无二,不求倾国倾城。我想,如果将来我的夫君说小蓝今日这番话,我一定要让他跪搓衣板。想完后觉得这个想法真是多余,假如将来我也能有夫君,只能是君玮,而君玮此人跪搓衣板从来不长记

我从前不学琴,因不知弹给谁听。师父上了年纪,每每听我琴音不到一刻钟就要打瞌睡。君玮则是一看我弹琴自己也要拿琴来弹,而我每当看见他的手指拨琴弦,就会情不自禁产生把手中瑶琴掼到他脑袋上的暴力想法。

此后,慕言现,纵然我不知他的模样,不记得他的声音,但月光下他低抚琴的影却从未忘记,还有那些袅袅娜娜、从未听过的调。记得有一句诗,说“将心事付瑶琴”我后来那样努力学琴,只因想把自己弹给他听。

华胥调是人心所化,以命为谱,如此声声血泪的调,不知宋凝一颖心已百孔千疮到何程度。再如何大,她也是个女,没有死在战场上,却败在情里。

我听到这句话,其实心中略为不快了一下。就像我在清言宗生活时,听说山下刘铁匠为了哄老婆开心,夸奖老婆长得像大晁著名女戏张白枝,结果被老婆着铁锹追赶了七条街,虽然张白枝倾国倾城,而刘大嫂六尺长足有两百二十斤。

我将包着七弦琴的布帛打开,低声宽她:“我来这里,本就是为实现你的贪心,我会让你们团聚的。我们先去,你且躺着好好睡一觉,待你睡着,我就来给你织梦。”

我心不在焉:“嗯。”他饶有兴味:“怎样的大麻烦此琴若毁,靠弹奏它而织的华胥之境便会即刻崩塌么”

我说:“你这样”

亘时二刻,日扯破云层,耀下一地金光,我弹起宋凝的华胥调。本以为她如此刚,又戎三载,持有的华胥调必是金戈铁般铿锵肃杀,可乐音自丝弦之间汩汩,凄楚幽怨得撕心裂肺了。

宋凝和衣睡下。她的一番话,终于定我的信心,我想,我还是要赌一赌的。

我愣了一下,不知为什么他会有如此可怕的想法,摇:“没有啊,只是此琴若毁,我就得两个金铢再买一张。”他看着我,不说话。我也看着他。空气一时寂静无声。半晌,他漂亮的眉突然绽笑容,那笑容好看得刺了。他笑着:“君姑娘这样,真像我认识的一个小姑娘。”

宋凝的期望天差地别,我又想,要不要脆赌一赌呢。

我知她说的他是谁。是她上的那个沈岸。黎庄公十七年冻雪的冬天,玉琅关前,那个沈岸五招便将她挑下来;苍鹿野的雪山里,那个沈岸对她说:“若姑娘不嫌弃,待在下伤好,便登门向姑娘提亲。”

宋凝气比两日前好上许多。的髻,绢帛剪裁的胜牢牢贴住发鬓,银的额饰间嵌了月牙碧玉。隐约记得在何见过她如此模样,想了半天,回忆起两日前透过华胥调,我看到新婚那夜,她便是此打扮,只是那时着大红喜服,而今日,是一毫无修饰的素白长裙。

小蓝凝望远假山。不知在想什么。我从琴案边站起,两步蹭过去,一把握住他的手。

正在内心纠结缠斗之时,小蓝打断我的冥想。他端详我的七弦琴,良久,:“方才君姑娘说此琴若毁,会有大麻烦”

拨下最后一个音符,莲塘之上有雾气冉冉升起,模糊的光在迷离雾中若隐若现,是只有鲛珠之主才能看到的景致。

荷塘中一池碧莲叶,几朵刚打苞的莲缀其间,仆从在塘边架起琴台。我试了试音,看见君玮捂住耳朵,他不知我今非昔比,琴艺已大有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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