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百一十七 彻夜长谈

我们爷俩坐在屋里，吃着火锅，喝着五十三度的散白，这么多年终于打开话匣子，好好聊了聊。

老向以前也混过，采沙，包车运垃圾，冬天在江边弄hua冰场，反正啥都干过。他风光过，九三，九四年的时候，他就开上了桑塔纳，那时候在东北有一台这样的车，就相当可以了。

后來也不知dao咋的了，老向莫名其妙在里面呆了三年，chu來以后，干啥啥折。大事儿虽然沒有，但小事儿不断，三天两tou就进去呆一段，从这时候开始，他就走背字了。

九八年左右，老向因为要抢极乐寺的翻修工程，不知dao得罪了谁，晚上回家的路上，让人贴着膝盖崩了一枪，chu院以后tui折了，我妈也消失了。

她是不是真不想跟老向过了，我不知dao，但她确实不guan我了。我问过老向几回，他每回都骂人，后來我也就不问了，这个人也从我记忆中qiang行摘除了！

要么就别他妈生我，生了还不guan，我真是恨她！从成年起，我几乎沒在外人面前提过她！

为什么老向chu事儿以后，变的这么不着调，这么不靠谱，我还在外面jin扣着钱，回家养活他！

因为他就再不是人，再二liu子，这么多年，他也未曾离开我，混的再惨，他也定点回家。我们爷俩就天天吃白菜帮子，那也能搭伙过日子，那也还是个家！

老向现在变好了，自己知dao干点啥了，我tinggan动。他思维已经彻底颓废了，这么zuo，可能是良心发现，不想再拖累我了。

昏黄的灯光下，我俩都喝了不少，聊着聊着，就谈起了贷款公司的事儿。

“你那个贷款公司，整的咋样了？”老向脸se发紫，yan神直勾勾的问dao。

“ting好！”我han糊着回了一句，不想跟他说我在外面的事儿。

“你哪儿來那么多钱？”老向眨ba着yan睛追问了一句。

“有两个朋友，手里有闲钱，就放我这儿了！”我解释dao。

“你快别Jb扯犊子了，你家啥样谁不知dao啊？！谁能把钱放你这儿！”老向十分不信的说dao。

“不是以前认识的！我给dai总开车，认识了不少有钱的朋友！”

“cao2！”

老向撇嘴，思考了一下，继续说dao：“行啊，别guan咋说，买卖干起來了。你随我，脑袋不空，啥事儿能不能干的，你心里有点数就行！”

“你就让我省点心，比啥都qiang，我的事儿，你就别guan了！”我淡笑着说dao。

“你是不是缺钱呐？现在gun起來，有点费劲？”老向侧面打听了一下。

“干贷款的，有几个不缺钱！那肯定是钱越多越好啊！”我也沒多想，chu言回了一句。

“我帮帮你啊？”老向试探着说dao。

我夹着菜，顿时一愣，挤咕了一下yan睛，龇牙问dao：“你别跟我说，你在哪个苞米地，埋了几千万，行么？这剧情太狗血了！”

“我要能埋几千万，我还至于嫖小梅，嫖这么多年？cao2！”老向无语。

“那你啥意思啊！再说，你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提小梅的事儿，我烦她！”我拉着脸说dao。

“不行，我在周围邻居这儿，给你整点钱？”老向看着我说dao。

“咋整？抢啊？你快别寻思沒用的了，好不？你再折腾进去，我活不活了？”我狂汗着说dao。

“抢啥抢，我都多大岁数了，抢谁，谁能给我钱呐！”老向用筷子挑着feiniuzhi，低tou寻思了一下，缓缓说dao：“我给你抬点钱！”

抬钱，是东北老一代人的土话，翻译过來就是民间私人借贷的意思。

“你可拉倒吧，谁能借你啊？”我gan觉这事儿不靠谱。

“以前肯定不能借，但现在不一样啊！你火锅城开着，贷款公司支着，小奔驰开着，谁也不知dao，你在外面到底混的咋回事儿！这些邻居，拿大钱，拿不chu來，一家扔个三五万在你这儿，不算困难！一分利左右，我能帮你研究研究！”老仙认真的说dao。

我听着老向的话，思考了一下，眨yan回dao：“你别说一分利了，你就是两分利能抬到钱，那都太解渴了！我也不忽悠你，我现在是不愁沒单zuo，是愁手里沒闲钱！”

“这事儿能研究，回tou我和苏大牙，帮你跑跑！”老向继续往锅里下rou。

“行，你跑吧，你要真整到，我给你提点！”我豪shuang的说dao。

“呵呵，跟你爹还玩利益捆绑！”老向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