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辫赶忙跑过去，搀起老爹，问：“师傅，您住哪里？”

“我想累一。”小辫答非所问。

“是呀。”

老爹一想，厂里围墙边竖着几块门板，正好可以当床。于是，他对小辫说：“我去一下，上就回来。”

老爹突然到一阵昏眩，他知：今天喝多了。老爹扶着桌站起来，踉踉跄跄地朝外走去。刚走到饭店门边，就倒了下去。

“醉不醉是我的事儿，你瞎什么心，赶快给我拿酒来，难你担心我袋里没钱？”老爹有些不耐烦了。

“师傅，您在附近厂里上班？”小辫问。

“我姊妹五个，我是老大，下面还有四个弟弟。”小辫说。

老爹把门板扛到饭店里，对小辫说：“你等会儿把这块板，下面垫四个凳，就可以当床睡了。这比睡饭桌要多了。”

老爹知：这个饭店只有二个人，老板兼厨师，再上这个服务员小辫。

突然，外面跑来一个人，急促地喊：“老板，你家里事了。”

老爹瞧了瞧四周，问：“这么小的饭店，你晚上睡哪儿？”

小辫激地说：“谢谢师傅了！”

“我，我是怕您喝醉了。”小辫只得又拿来二两白酒。

“睡饭桌？”老爹摇摇。心想：这个老板真不把服务员当人看，怎么能让人睡饭桌呢。起码也应该个门板，让人家睡个安稳觉嘛。

“你没读过书？”老爹问。

小辫犹豫着说：“您喝得差不多了，再喝就要醉了。”

“你想累一？”老爹到很有意思，世界人竟然还有人想累，简直不可思议。

“我家就在邻县。”小辫笑着答。

“我读过四年书，能认几个字，家里穷，就没读书了，在家里帮爹妈田。”小辫说。

老爹挥挥手，说：“不用谢。”

“你姊妹几个呀？”老爹有一搭没一搭地问。

老爹已经迷糊了，他糊不清地说：“我…我住在…”

“唉！你也是个苦命人呀。”老爹叹息。

老板闻言，慌忙从厨间跑来，问：“了什么事？”

“我晚上把两张桌一拼，就睡在上面。”小辫说。

“你在这儿累不累？”老爹问小辫。

老板一听，骂：“这个狗x的小，净给老惹祸。”说着，解下围裙，对小辫说：“等这位师傅吃完了，收三元二角钱。”说完，就匆匆走了。

“老板让你睡饭桌，太过分了吧。”老爹打抱不平。

来人说：“你家儿打架，把别人脑袋打破了。”

老爹一兴，不知不觉半斤白酒下了肚。他觉得喝得不尽兴，就对小辫说：“再给我来二两。”

老爹跑到厂里，趁着夜，把一块门板扔过围墙。

“是啊，累一，生意就好呀。老板也会给我发奖金。”小辫幽幽地说。“我想多挣钱，好让我弟弟们读书。”

饭馆里的客只剩下老爹一个人。

“睡饭桌好呀，就是了一，晚上害怕摔下来了。”小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