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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眉头一皱。“不是由黎茗主导吗?怎么会换成高总?”
“黎小姐因为身体状况不佳,改由我来承办贵府的喜事。”高擎陪着笑脸,直觉他比严夫人难缠。
难怪梁希蕾不敢违背严夫人的意思,对黑泽朗更是惧怕万分,她根本就是误入丛林的小白兔,每天在虎口边缘挣扎求生。
高擎眼角余光瞄到梁希蕾远远站在另一头,双手交握胸前,惊惧地瞪着大眼,方才建立的自信荡然无存。他甚至感觉得到她身体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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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子已经准备好了,请黑泽先生先到化妆间约略上个粉底…”高擎继续陪笑,希望偷点时间帮梁希蕾打气。
黑泽朗瞪着自己的新娘,眼底尽显不耐烦。“黎茗呢?”
“黎茗在忙…”感觉梁希蕾的瑟缩,高擎试着缓和现场气氛。“不如我们先拍照,待会儿我去找她来。您看,新娘子正等着,她这样是不是漂亮得像个娃娃?”
“她怎样,我不在乎。”黑泽朗怒视着梁希蕾,嘴角一撇,显现极度的嫌恶“黎茗违背承诺,我也没必要屡行约定拍照。”
冷漠地看了祖母一眼,黑泽朗头也不回地走出摄影棚。
高擎本想追回黑泽朗,但梁希蕾的啜泣声拉回他的脚步。见她哭着朝另一个方向奔去,他轻叹一声,紧追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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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怕的男人!
梁希蕾提着曳地的裙襬盲目地在摄影棚里窜逃,黑泽朗那双冷冽的眼眸犹如怪物在后头紧追不已,一旦被追上,她便逃离不了成为恶魔祭品的命运。
天呀!谁来救她?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直到撞进高擎怀里。
“啊──”梁希蕾尖叫一声,歇斯底里地挣脱箝制。“放过我!放过我…”
她的脆弱让高擎心疼不已,为免她伤害自己,他只能紧紧将她锁入怀里,温柔地在她耳畔轻声细语。“嘘…嘘…没事了,没有人会伤害妳…”
熟悉声调让梁希蕾的紧绷顿时放松,她忍不住伏在高擎胸前号咷大哭。“啊…啊…啊…”她不计形象地宣泄,积压在小女孩心中数年的委屈化作悲号,令人闻之鼻酸。
“乖…蕾蕾乖…别哭了…”高擎轻拍她的背,犹如对待脆弱的小妹妹“乖…哥哥疼妳…”
对于年纪小他一轮、体态又如此纤细的梁希蕾,他忍不住将她当成自己的小妹。
以前,他也是这般呵护着小他六岁的妹妹,在她受委屈时提供温暖的怀抱和慰藉。只是,小女孩长大了,只会依在老公的怀抱,他也不再对谁这么呵护备至。
高擎的温柔让梁希蕾哭得更凶,除了过世的母亲,从未有人这样抱她,用如此轻柔的语调安慰她…
她妈妈是严夫人的远房侄女,在梁希蕾十岁那年过世,严夫人便将无依无靠的孤女接回家照顾。虽被严家收养,但梁希蕾没有改姓,只称严夫人为奶奶。
这位巨亿集团创办者当年在业界是个响叮当的人物,素有商场铁娘子之称。作风一贯强势的她不喜欢别人违背她的意思,亲切和笑容对她来说是陌生的,尤其对待一个收养的小甭女。
从来到严家,她一直没有朋友。每天放学时间一到,司机就在校门口等着,严夫人不准她和同学出去,更要她防范周遭的人别有用心。
不想为严家制造麻烦,她甚少和外人接触,严家也只有严夫人和几名佣人、司机,他们也谨守分际,不敢和梁希蕾有工作以外的交流。
她的情绪,甚至内心的寂寞,都没有人在乎或关心。
如今有人将她当作宝贝般疼惜,听到她内心的呼救,忍不住一古脑儿对他倾诉全部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