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清楚男人说了什么，女人又接着抱怨：“五、六万耶！我得演两、三集的薪，竟然就这样拿去拍卖，捐去给不知哪里的病童…总之，你以后不要再帮我接她的戏了啦，我真的很生气耶！”

男声不知轻声诱哄了什么，女声又抗议了会儿，而后楼梯间随着两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又归于寂静。

听起来很像是女演员正在与经纪人抱怨的对白。

“走吧。”听楼下已然全无声响，沈芝青复又前行，面不改。

沈芝青一顿，不知为何沐晓辰的重会摆在这里。

“还有哪个沈监制？！不就那个沈芝青吗？”渐扬的女音听来十分不满。

“你知吗？上次那个义卖，我竟然看见我送给沈监制的那个名牌包…”

他之于她，本就是个陌生人啊。

只是，说话的那个女声听来十分耳熟，沈芝青脚步一停。

“是什么义卖？”沐晓辰话锋一转，问得很有兴趣的样。

“哪个沈监制？”回话的男声听来很沉稳。

沐晓辰真的很怪，他很多事、很情、很坦率，也很吊诡…这听来再恭维不过的话语，为何他说来如此自然？

沈芝青回，不用想也知沐晓辰要说些什么。

沐晓辰明明才听到别人说她的不是，怎会归纳这结论？

“这很重要吗？”她并不想回答这个无关要的问题。

沐晓辰的脚步跟着沈芝青停下，侧眸静觑着她，不知为何竟到有些张。

沈芝青和沐晓辰同时心一提，女声又接着说下去了——

“什么？”沈芝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见的。

“…”沈芝青瞅着沐晓辰，只觉不可思议到了极。

“不重要，只是问问而已。”沐晓辰笑了，好真诚好光的那。“学，你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耶。”

“学，我觉得，你把别人送给你的东西捐给真正需要的人，这珍惜品的举动才是真正的贴。还有，你对那个女演员其实很好，因为对她很好，所以才舍不得放着她送的东西不用，白白糟蹋她的心意，其实你——”

“拜托，那包虽然是我打折时买的，好歹也了五、六万，她就这样捐去义卖人情，真的是很恶劣又很不厚耶！要不是我跟她合了几档戏，看她在老板面前还满红的，又何必这样讨好她来作践自己？”

“有啊学，你现在就说了。”沐晓辰回话回得很愉快，丝毫不觉

“沐晓辰，有没有人说过你话很多？”沈芝青皱眉望着沐晓辰，这回换她打断他了。

她不想得罪沐晓辰，也想跟他维持表面上的礼尚往来，但他却老是越过界，推测她推测得这么武断且斩钉截铁，一副自以为很了解她的样，凭什么啊？

“不用安我，我的确是把她送给我的包捐去了。”沈芝青话音定，说得明明白白且理所当然。

“你怕我因为听见别人说你小话觉得尴尬不是吗？”沐晓辰了，又说：“而且，你也没因为急着想为自己辩驳就说别人坏话，反而认得老老实实，敢敢当，这贴别人的心意，难不温柔吗？”

“你若是觉得我很糟蹋别人的心意也不要，我本来就是这人，你不必觉得尴尬，我没介意，所以你也别放在心上。”

风赋电视台虽然原则上是全面禁烟，但是由于太多圈内人都是烟瘾极大的老烟枪，所以楼梯间时不时仍有开了气窗烟聊是非的人，大家早已见怪不怪。

“学…”沐晓辰对着沈芝青的背影唤，嗫嗫嚅嚅、吞吞吐吐且支支吾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