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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起偌大的将军府。
将军府还真大,黎育清不晓得该感激齐镛还是气恼他,这么大一片地方,光是下人都不知道要买进多少。
难怪畲管事头大,进帐虽不少,可支出也不是笔小数目,再加上齐靳经常补贴外头百畲名伤兵家属,将军府根本是外强中干。
他们一路走着,偶尔停下来,黎育清指指点点,说这里可以开辟几亩田、种点菜蔬果树,那里可以辟个大池塘,植藕养鱼虾贝蟹,前头建个花房,寻几个能干的,养植时令花卉,连竹林里除了收成新笋,她还打算围起栏杆,在里头放养鸡鸭鸟雀。
她越说越兴奋,引得齐靳也跟着她一起,把好好的将军府规划成山林田野,平西大将军成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夫。
“再弄辆牛车进府,君乘车,我戴笠,他日相逢下车揖。”黎育清越说越期待。
“是哦,要不要剪些碎花布,把自己给打扮成农妇?”齐靳笑问。
“行啊,最好再弄架织布机,我亲手给夫君织衣服。”
“皇上若是知道,肯定要大发雷霆。”皇帝定会认定他决心隐遁,再无打算返回朝廷,眼下边关虽无战事,但明摆着,朝廷寸用武官太少,若他再撂手不干…大发雷霆?他说得严重了。
黎育清听闻,乐弯双眉,不过是在家里利用利用土地罢了,这样就要大发雷霆?那么何不去瞧瞧静亲王府家里,那堆被摆在墙角的天子墨宝。
“才不会,知道将军人在凡尘、心入仙境,愿忠于朝廷却对兵权无争无欲,皇上恐怕高兴得连作梦都偷笑。”
“最好你有这等说服人的本领,让皇帝作梦都偷笑。”
“我没这本事,但静亲王本事可大着呢。”
“你不要事事依赖十三叔。”齐靳不满,什么嘛,自家男人不依赖,去依赖别人家的男人,这话怎么都说不过去。
她噘嘴,本想顶一句“我依赖的是致芬,才不是静亲王。”可她及时闭嘴,再顶下去,他又要送她一本《女诫》。
黎育清道:“有件事,想同将军商量。”
“说。”
“听畲管事说,每月府里都要支一大笔银子拔济伤兵家属。”
“怎样,心疼啦?”
齐靳觑她一眼,就说不能同苏致芬太接近,把好好一个人都搞得市侩了。
“不是,我认为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用银子把伤兵给养起来,原本是好意,可他们成日无所事事,不但把人的志气给磨灭了,还会让他们失去自信,觉得自己是无能之辈。”
“再则,此事若传扬出去,让那些有心人到处说嘴,说将军收买人心,我是不知道皇上对你的信任有多深,但就算再信任,心里头肯定不舒坦的吧?”齐靳沉吟片刻,反问:“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方才我们不是订下不少计划吗?要建花房、要养鸡鸭鱼虾…这些都需要人力,何况即便伤了腿脚,还是可以驾车守门户,他们都是跟过将军之人,对你定是忠心耿耿,与其用些别有用心之人,倒不如用自己的人。”她算了算,清掉珩亲王府送来的,再补上外头那百畲人,将军府里人手就该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