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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你陪奶奶在屋里,我爬上屋顶去瞧瞧,这水太大了,怕是瓦片松了,真这样的话,今晚你们就不能睡了。”
祖孙俩定眼一看,还真的傻眼了,这屋内下的雨,哪一处不是叮叮咚咚的,更糟的还有成了一小条水柱往下流的,偏偏小的小,老的老,窗外的雨又有变大的趋势,没法子了,只能请倪杏儿小心再小心了。
爬屋檐这种事对灵巧的倪杏儿来说不是难事,她一直都不算是什么大家闺秀,家里连个丫鬟跟奴才都请不起,爹太会摆架子,娘又太娇弱,她这个府内惟一的千本女可是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得做。
这也是她爹一直希望她能赶快成亲的主因,一旦成为皇商的岳父,穆元煦多少也会孝敬些,免得太寒酸,他也丢面子。
但就她对穆元煦的了解,他才不会管,毕竟他可是一点都不想成亲。
思绪翻转间,她已从小厨房的后屋檐手脚利落的上了屋顶,一冉将插在腰带上的小槌子拿出来,将屋檐上松脱的瓦片慢慢的再敲进去,顺利的填补了大缝隙,也隐约的听到屋内传来嫣艾的大叫声。
“成了!成了,水变小了!”
她微微一笑,将小槌子再塞入腰间,小心的撑着手里的伞,踩着瓦片就要往矮了一截的厨房屋檐走时,脚却突然一滑,一个颠簸,眼见就要摔落屋檐——
一个黑色身影倏地飞掠过来,及时抱住了她坠落的身子。
惊魂甫定的吐了口长气,倪太口儿抬头一看,诧异的看到救她的人竟然就是穆元煦?!
从窗户透出的光亮让穆元煦清楚的看到她脸上的惊愕,不过,他倒是出手前就知道像个笨蛋般撑着伞宾下屋檐的人是她。
两人的婚事再两天就要举行了,他很烦躁,实在不愿屈服,所以特地去了倪家找她,想对她晓以大义,由她这边来拒婚,没想到她娘说她到孟婆婆这里来了,他才刚过来,却正巧见她爬上屋顶敲瓦片的愚蠢行为。
还来不及叫她,就见她脚一滑跌了下来,身为未婚夫,他当然不能见死不救,不过脚一落地,他便放开了她。
她暗暗深吸了一口长气,在惊愕过后,不忘诚心的说了声“谢谢你。”
他睇视着她,淋了雨的她该是狠狠的,但她的确是得天独厚,即使成了落汤鸡,还是很动人。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她很美,而且清新绝尘,让人一看便印象深刻,与她那个爱钱又浮夸的父亲丝毫不一样,她乐于助人、不矫揉做作、善良亲切,但她毕竟不是他埋藏在心里深处的那个“她”,他无法动心。
倪杏儿知道穆元煦很俊,俊得很没天理,即使此刻淋了雨,但丝毫没有损及他半分魅力,可就算他光芒万丈、迷倒一大堆闺女又如何?她绝不会是其中之一问题不在长相,而是对一个不愿付出真心、随处拈花惹草的男人,她是绝不会傻到付出真爱的。
除非他愿意爱了,基于他们将成为一世夫妻的现实情况,她当然愿意交付真心。但那是不可能的,她这么深信着,他们要两情相悦,等到下下辈子再看有没有机会吧。
“你淋湿了。”因为他一直看着她,她很不自在,只能找话说。
“你厉害,伞仍然拿着,只淋到一些雨。”他顺势的回了一句,随即单刀直入道:“我想重点是我刚刚救了你,让你免于跌断脖子、香消玉殒的惨事,对吧?”
“是,是救命之恩。”她承认。
穆元煦狡点一笑“那么,这个恩就不必以身相许了,退婚对我而言,会是更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