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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霁看看萧瑛,再看看贺心秧,眼底有几分惆怅,却还是和大家一起出去。
门关起,屋里安静下来,贺心秧的脸上仍然满是惊惧。
“苹果,过来。”他朝她伸出一只手臂。
“他们说你受伤快死掉了。”她摇头,退两步、退到门边。
她那个动作是什么意思,他快死了,她便要退避三舍,怕自己变成案发现场的目击证人?
“苹果,过来。”他下令。
她又摇头,这一次摇的弧度太大,顺势摇下两串泪水。“你才不会受伤的,真要受伤,你也只会让别人受伤。是假的对不对?你设计演戏、让自己流几滴假血,是为了躲避掉可以预见的灾难。”
他哪有那么神,可以躲避预见的灾难?
可她在哭,不热的泪水滴在她脸上,却锥入他心底,像是千万把针一针一针地在那里密密刺着,痛得他皱眉头。
懊死的庸医,是怎么给他治的,明明伤在手臂,却痛入他心。
“苹果,别怕,妳都说对了,我没事,这不过是一场戏。”
她终于点头,抚抚胸口,狠狠地连续吸进好几口空气,然后像是被谁抽去全身力气似的屈膝蹲下身。
如果不是肚子太大,她还想把头埋进膝盖里,狠狠地号哭几声,然后大叫“看吧,我是诸葛亮投胎转世,一眼就看穿他在演戏。”
“苹果,妳怎么啦?”说着,他想推开被子,去把她抱到床边,可那个庸医的苦汤药让他全身无力。
“没事,我只是腿软。”她不顾形象,一**坐下来,好不容易喘够吸足空气,她抬眼,再次紧盯上他的脸,这回她不只要看清他的细胞、头发,还想一并看清他的心。
“苹果乖,快点过来,让我好好看妳。”他不想和她离得那么远,可他没有力气拉短距离,只能一哄再哄,企图将她哄到身边。
好半晌,贺心秧叹息,在点头之后又摇头。“怎么办呢?你又撒谎。”
“我哪里撒谎?”
“你毕竟是受伤了,不管之前是不是演戏,但你还是受伤了。”这回她说得斩钉截铁。
“谁说的,我好得很,捆得这么大的伤口是演给人看的。”
她摇头,扁着嘴说话,一副欲哭不哭的凄惨模样,看得他心疼。
“我闻到血腥味了,如果你没有受伤,一定会走过来,把我抱到床上,然后戳戳我的额头,笑骂:『笨蛋,地上那么冷,也不怕生病。』”
萧瑛苦笑,她还真是了解自己。
“萧瑛,怎么办啊,你老是说谎,我怎么弄得懂你?我永远搞不清楚你哪句话是谎言、哪句话是真心。
“听过放羊的孩子吗?对哦,我讲给你听过,就像山脚下那些村人,他们怀疑小孩喊『狼来了』是假是真,我也经常怀疑,你对我好,是真是假?
“会不会你画的那些画像,其实画的是别的女人,一个和我五官相似的女子?
“会不会你对我那么好,其实真心想对待的是那个女生?
“会不会你根本不喜欢我,只是觉得逗我很有趣?
“会不会你在意的不是我…好吧,你或许有一点点在意,但你在意的是我腹中的孩子,而不是贺心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