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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安静下来。
“宫青天一怒,扬声对着衙吏道:『来人,捆了林立,掘地三尺也要把血衣血裤给本官翻出来!』眼见无可幸免,护子说谎的林家老父母…”
说书人讲的正是林立弒兄的案件,听得宫晴坐立不安。
看来每次办案,都有人混在人群中记录过程,以后办案要更小心些,至少端起架子,再不让闲杂人等围观。
见宫节举箸却坐立不安,萧瑛微哂,明知道对方在紧张些什么,却刻意问:“是不是菜不合宫大人胃口?”
“怎会,我不过是想起进京时华儿曾提及如意斋,还说了待他日有能力挣钱,要请我和夫人到如意斋饱食一顿。”她刻意轻松说道,将话题带开。
“那有何难,待会儿向掌柜吩咐一声,让他置办一桌酒席送往宫府便是。”
萧瑛想起爱吃的苹果,她啊,即便见到美食老是猜疑饭菜被人动过手脚,也硬是要吃撑吃饱的,现在有了身孕…
是啊,他怎么没想到,凭宫节那点俸禄,怎供得起精致美馔?
“多谢王爷。”她大方收下,反正连房子都住了,不过是一顿酒菜,再拒绝就太矫情了。
“方才宫大人提到夫人,就本王所知,你的夫人吴氏不是在往邑县赴任途中为贼匪所害?”
“王爷没说错,但在进京之前,我已迎娶贺心秧为继室。”
爆晴几句话,两个男人脸上都荡起波狼。
萧瑛本就不悦,强压着是理智在作主,毕竟自己的孩子叫别人爹,喜欢的女子成为他人妇…他倏地垂眸敛眉,说好不再喜欢任何女人的,偏偏那颗苹果破了他的戒,而那份心思越是压抑,越是强烈…
慕容郬那两道墨黑剑眉也紧紧蹙起,浓浓的不是滋味盈满胸口。
一仰头,他将杯中酒水饮尽,当热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他才猛地惊觉,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宫节是男子、还是个鳏夫,续弦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他不是滋味个什么劲,干嘛去嫉妒人家的小妻子,难不成他对宫节…去去去,他可不是好男风之人,他对宫节…不过是欣赏、是服气、是…是情义相交!
正襟危坐,慕容郬恢复一张无分毫表情的棺材脸。
他生气了?宫晴的目光落在慕容郬身上,他没说话、没多余动作,可她就是明白,知道他在生气。
为什么呢?她讲错什么话了吗?
这是萧瑛第一次被人无视,他冷淡一笑,扬声问:“贺心秧…本王好奇,不知大人是怎么认识贺姑娘的?又怎会在短短的几日内决定婚配?”
说到“短短几日内”,萧瑛的口气之酸,酸到慕容郬都忍不住侧目看他。这家伙,也在妒嫉?。
“秧秧是下官的邻居,两家交情很好,我与秧秧往来密切,华儿几乎是秧秧陪伴长大的,她是个好姑娘。邑县相逢,她只身一人,便留住下官家中,朝夕相处,两人渐生感情,秧秧不介意委身于我,于是进京之前,我们成了亲。”
她说的句句实话,可听在萧瑛耳里却是满篇谎言,因为他早已用枫余居的桂花糖测试出贺心秧并非京城人士的事实,于是认定宫节与贺心秧两人是套好了说词。
只不过有一事他始终想不通,宫节一生未离开过京城,而贺心秧不是京城人士,他们是在哪里、又是在什么时候建立的深厚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