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绽梅不解地偏首一问。

与其说这儿是间上房，不如说是个独立的院落，有间有厅有院，有仆婢有小厮还有房，很明显是用来接待贵客用的居所。

“好，当然好，绽梅谢过孙事，谢过大人，大恩大德，绽梅激不尽，无以回报。”绽梅激涕零，又是连番叩首。

最后，孙事领着绽梅与杜虎至城内最大家客栈的某间上房内等候。

绽梅起望着前声如洪钟、面红的王大人，总他有些面善，一时却又想不起曾在哪儿见过，而孙事说王大人是为李玄玉摘官一事而来，又是为什么呢？

他不愿吐真实姓名，还要素来服侍他的孙事帮他隐瞒分，便是因为他想细听从，不愿别人因他的分对他有所保留。

杜虎从没来过如此富丽堂皇的地方，候得久了，无聊得，便想东摸西瞧，才伸手想拿个案上样式巧的瓷壶来瞧瞧，便被一阵开门声惊扰，吓得手中瓷壶险些落地。

五大人才垂眸望了一陈情状，便不禁蹙眉发话：“这字写得当真是不堪目，自谁的手笔？小少爷？”

什么白学了一本事？这位大人越说越教她不明白了。

“起起，孩调是天，哪来这么多规矩？”白眉髯，看来朗健的王川吉大人朝绽梅摆了摆手，问：“这位是杜家香粉铺的小少爷吧？今年几岁啦？”

“好了，今日已晚了，我可没那么闲时间可浪费，想拿什么给我看尽管拿上来，李陈啥情、伸啥冤尽管说，老夫未必帮得上忙，当睡前故事听听倒还是可以。”

孙事说，他现今服侍的主是当朝位权重的大人，名为王川厈，至于王大人是何官衔，与孙事离开广顺行之后，又是如何来当这位王大人的事并没有多加说明，如今看这排场，绽梅只觉这位王大人的确分显贵。

奇怪，这位王大人中说的“留”，指的是她方才拦舆，孙事并未驱走她之事吗？还是另有哪桩？为何她总这位王大人似乎早已认得她？绽梅心中有许多疑问。

绽梅捷手快地扶住瓷壶，本能便下跪赔不是。

“对不住，王大人，小少爷生淘气，是我看不周，还望王大人恕罪——”

不肖孙，当真是令人痛心疾首，依律该如何办，便如何办吧！王川吉喟然长叹，静听绽梅娓娓事情始末。

王川吉喃喃自语完，接着又打开李玄玉所着农书信手翻手，翻了几页放下，接着便以指醮了醮杜家名闻遐迩却因此惹祸上的鸭香粉，凑在鼻端嗅闻，甚至还抹在手背上细瞧香粉质地。

绽梅闻言，便将携着奔走一日的事毕恭毕敬地递给王大人。

“过完年就九岁啦！”虽不知为何大人识得他，但王大人唤他小少爷耶，他喜这位王大人，杜虎瞧来喜孜孜的。

“的确有资格京上贡，唉，白学了一看货的本事…”

“没事没事，来吧！跑说说那位周家大爷在你们香粉铺里闹了什么事？”王川吉大人手抚髯，语重心长地。

？”

“回大人，是我。”绽梅有些困窘，此位大人虽是已有年岁，位权重，问话行事却十分惊世骇俗，教人好难应付。王川吉听闻字是绽梅写的之后就眯了眯目，倒是没说什么了，垂首翻看完手上诉状，也不知在向谁诉说，低低叹了一声。“一介婢，倒还有胆识愚勇，莫怪孙事当初留你。”

霁县衙外，今日一早